侯三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露出一颗色泽灰白、卖相普通的丹药,正是仿造青云门那“古法聚气丹”的劣质品(自然是丹鼎阁提供的)。
但他犹自嘴硬道:“执事大人明鉴!这就是小人买的丹药!王老五就是吃了它才出问题的!”
王执事接过丹药,仔细看了看,又递给一旁的陈掌柜:“陈掌柜,你见多识广,也帮忙看看。”
陈掌柜接过丹药,嗅了嗅,又刮下一点粉末看了看,眉头微皱。这丹药……成分低劣,炼制粗糙,确实不象是好东西。
但他记得青云门提供给百宝阁的样品,似乎不是这个成色和气味?
他心中起疑,但没有确凿证据,也不好直言,只是说道:“此丹……成色一般。至于药效……还需仔细查验才知。”
侯三见状,自以为得计,立刻大声嚷嚷起来:“看!连陈掌柜都说成色一般!这就是假药!”
沉墨却不慌不忙,对王执事和陈掌柜说道:“二位,可否将此丹药予我一观?”
王执事顺手就将丹药递给沉墨。
沉墨拿起丹药,并未细看,而是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神色萎靡的王老五。
“王老五,”沉墨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且上前几步。”
王老五畏畏缩缩地看了侯三一眼,磨磨蹭蹭地走上前来。
沉墨并未立刻质问丹药之事,而是看似随意地问道:“你修炼的,可是水系基础功法《润雨诀》的残篇?而且,急于求成,曾多次强行冲关,导致肺经受损?”
王老五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露出如同见鬼般的惊骇之色:“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修炼的确实是偶然得来的《润雨诀》残篇,而且因为资质差,确实多次冒险冲关,落下了暗伤,但这是他的秘密,从未对外人言!
围观人群也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一眼就看穿了别人的功法隐患和暗伤?这沉掌门……也太神了吧!
沉墨不答,继续问道:“你近日,是否频繁服用过一种名为‘水韵丹’的低阶丹药,试图滋润经脉,辅助冲关?”
王老五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确实买了大量丹鼎阁最便宜的“水韵丹”来吃,这事侯三和王豹都知道!
沉墨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声音提高道:“那你可知,那‘水韵丹’炼制时,为降低成本,掺入了微量的‘寒烟草’!”
“此草性寒,对于修炼水属功法、肺经有损之人,非但无益,反而如同雪上加霜!会加剧肺部的寒气淤积,导致灵力运转滞涩!”
“你近日灵力不畅,胸口闷痛,根源就在于此!与我青云门的丹药,有何干系?!”
这番话,如同连珠炮,句句戳中要害!王老五当即如遭雷击,跟跄后退两步,指着沉墨,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你……”
他的征状全被说中了!
哗——!
全场瞬间炸锅!
“我的天!好象全说中了!”
“原来是水韵丹的问题?”
“寒烟草?好象是有这么一说……”
“这沉掌门……医术……不,是眼力也太毒了吧!”
王执事和陈掌柜更是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震惊!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沉墨不验丹,反而直接“诊断”起了病人!而且其诊断结果,听起来合情合理!
王豹的脸色当即大变,急声叫道:“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水韵丹根本没有问题!”
沉墨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再理会王老五,而是拿起手中那颗劣质丹药,对王执事和陈掌柜道:“二位,此丹,并非出自我青云门!”
他指尖微一用力,碾碎丹药,凑近鼻尖一嗅,随即露出厌恶之色:
“此丹用料低劣,火候失衡,更掺有杂质!分明是拙劣的仿制品!我青云门的丹药,虽不敢说品质绝佳,但绝无此等刺鼻异味和杂质!”
他转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苏晓平日练手炼制的、品质最普通的辟谷丹(虽普通,但用料扎实,炼制规范),递给王执事道:
“王执事、陈掌柜,此乃我门下弟子平日练手所制的辟谷丹,品质寻常,请二位对比气味、色泽、质地!高下立判!”
王执事和陈掌柜接过两颗丹药,仔细对比。果然!沉墨拿出的丹药,色泽均匀,气味纯正,虽然只是最基础的辟谷丹,但绝非侯三手中那颗劣质丹药可比!
“这……”王执事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侯三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陈掌柜也恍然大悟,怒视王豹的方向!他终于明白,自己是被当枪使了!
沉墨趁热打铁,声音朗朗,传遍全场:“我青云门祖师手札曾有记载,上古有不良丹师,为牟暴利,常以低价丹药,掺杂劣质寒性草药,戕害低阶修士!其征状,与此人情况,一般无二!”
“没想到,千年之后,竟还有此等龌龊勾当,重现于世!更嫁祸于人!真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