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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阳真人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盯着沉墨，缓缓道：“传承之事，可暂缓再议。资源划分，六四，我宗占六。并且，你需立下心魔大誓，不得对我宗隐瞒关于‘界空石’及秘境内核的任何关键情报。此外，秘境出口需由我宗派人协同看守。”
沉墨心中快速盘算。六四分成，虽仍吃亏，但尚可接受，毕竟对方实力占优。心魔大誓虽有约束，但操作空间很大。
协同看守出口，虽是监视，但也算一种变相的保护，可暂时抵御外部势力直接闯入。
“可以。”沉墨沉吟片刻，点头应下，“但晚辈也有条件。协议期间，贵宗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我青云门内务，不得伤害我门人弟子。并且，在应对可能出现的、如方才魔头般的秘境危机时，需优先合作。”
“可。”赤阳真人也干脆利落。他需要时间养伤，也需要青云门作为探索秘境的“探路石”和应对“界空石”风云的缓冲。一个有限度的合作，符合烈阳宗目前的利益。
“既如此，便请前辈与我，共同立下心魔契约，以混沌海为鉴。”沉墨强提精神，逼出一滴精血，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简单的契约符文。
赤阳真人也屈指一弹，一滴蕴含金丹道韵的精血融入符文。符文光芒大放，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两人眉心。契约成立，受心魔约束。
看到契约成立，赤霄上人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老祖，只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石铁三人也松了口气，虽然憋屈，但总算暂时避免了最坏的结果。
协议达成，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双方各自占据一块局域，加紧疗伤。
赤阳真人闭目调息前，最后看了沉墨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沉墨，希望你好自为之。这秘境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合作，或许是你青云门唯一的生路。”
沉墨微微一笑，并未接话，只是拱手道：“前辈放心，晚辈晓得轻重。”
混沌海边缘，那场短暂而脆弱的谈判结束后，双方泾渭分明地占据了两块相对稳定的局域，各自抓紧时间疗伤恢复。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戒备与疏离，先前联手抗魔的些许情分，在现实的利益与宿怨面前，薄如蝉翼。
数日后，待伤势勉强稳定，不至于影响行动，沉墨便不再停留。他强撑着依旧虚弱的身体，向对面闭目调息的赤阳真人遥遥拱手，声音平静无波：“赤阳前辈，此间事了，晚辈还需回宗门处理善后，就此别过。”
赤阳真人眼皮微抬，金色眸子淡漠地扫了沉墨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算是回应。他伤势更重，需要更长时间调息，也乐得沉墨等人先行离开，免得互相提防。
赤霄上人则冷冷地盯着沉墨四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混沌迷雾深处，才不甘地收回目光。
离开陨星崖，穿梭在危机四伏的混沌海外围，沉墨四人不敢有丝毫大意。尽管与烈阳宗达成了临时协议，但谁也不敢保证对方不会出尔反尔。
他们专挑偏僻、混乱的路径，凭借赵清妍对残馀禁制的感应和沉墨对空间的微妙把握，有惊无险地绕开了几处明显的空间裂缝和能量风暴区，朝着流云秘境与主世界的连接信道方向迂回前进。
一路上，气氛沉默中带着压抑。石铁憋着一股气，拳头捏得咯咯响，时不时回头恶狠狠地瞪一眼来的方向，瓮声骂道：“他娘的！要不是那赤阳老儿趁火打劫，俺非得……哼！”
苏晓轻声劝道：“铁师兄，暂且忍耐。掌门师兄争取到这份协议已是不易，至少为我们争取了时间。烈阳宗势大，硬拼不得。”
赵清妍则更关心实际问题，她秀眉微蹙，一边警剔地感知着周围环境，一边低声道：
“掌门师兄，那协议……心魔大誓约束力不弱，关于‘界空石’和秘境内核的情报，我们是否要完全共享？还有，秘境出口由他们协同看守，等同在我宗门咽喉架了一把刀。”
沉墨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冷静。他服下一颗李小草特制的“蕴神丹”，感受着药力缓缓滋养受损的经脉和神识，缓缓道：
“心魔大誓自有其漏洞，只说‘不得隐瞒关键情报’，何为‘关键’，解释权未必全在他手。至于出口看守，是监视，也未尝不是一层屏障。眼下局势，稳住烈阳宗，避免立刻冲突，是首要之事。我们需要时间消化此次所得，提升实力。”
他看了一眼三人，语气凝重：“经此一役，你们也当明白，筑基修为，在这等风波中，依旧如履薄冰。清妍，你阵道感悟大增，回去后需尽快消化那卷《流云阵道详解》，尝试提升护山大阵。”
“晓师妹，你神识敏锐，负责集成外界情报，尤其是关于‘定界罗盘’碎片的线索。铁师弟，你勇力过人，战堂弟子操练不可松懈，新得的《撼山霸体诀》残篇好生参悟。宗门未来，靠的是实实在在的实力！”
“是！掌门师兄！”三人凛然应命，经历了生死考验，他们的眼神都变得更加坚毅。石铁摸了摸怀中那枚记载着炼体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