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温穗重新扎了头发,熟练地挽成个丸子,又喊著嘴巴渴。
裴聿礼笑着转身,刚要拿水。
一只穿着暗红色衬衫的手臂却伸了过来,绕过他,将矿泉水瓶递了过去:
“穗穗。”
嘴巴冒烟的温穗女士丝滑接过,连声道谢,然后仰著脑袋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面无表情的裴聿礼瞥了眼穆宥铖。
对方脱掉了西装,穿着酒红色衬衫。
最上方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解开了两颗,甚至不知廉耻地还往旁边扯了扯,对他露出一点挑衅意味格外明显的笑容。
一副上赶着勾引别人妻子的小三行径。
裴聿礼剑眉微蹙,冷冷盯着他。
穆宥铖也示威意味十足地挑了挑眉——
他最见不得姓裴的这副嘴脸。
半点名分没有,通身的正宫气派。
手都没牵上,言行举止就以穗穗老公自居,还挺会给自己封新郎官儿。
穆宥铖冷嗤。
差点儿著了裴聿礼这个狗东西的道了。
姓裴的虽然心黑,但确实有张好脸。
占著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条件,却迟迟没办法上位成功,原因无非两种:
要么是温穗同学是天生的渣女,就喜欢玩弄纯情男性,玩过之后又不负责,迷恋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要么就是他的小白月光还没到情窦初开的年纪。
她19岁凭空消失,杳无消息,现在贸然出现,跟七年前长得一般无二,与他记忆里没有丝毫区别。
裴聿礼送她去上了大二,与七年前的课程衔接。
种种迹象指明,穗穗应该还活在19岁。
19岁的小女孩,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7年前的网路环境也更简单,她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天生就是娇宝宝。
那么情窦未开,对感情和异性相处的尺度懵懂,也就很好理解。
所以裴聿礼一直没能上位成功,十有八九就是因为穗穗还没有对爱情产生猛烈的需求。
穆宥铖甚至怀疑,裴聿礼胸前那几道抓痕,搞不好是他趁著温穗睡着,自己拿穗穗的手抓出来,借机要对方负责。
裴聿礼这种人面兽心的货色,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来。
如今再看裴聿礼处处妥帖,柔情似水的模样,穆宥铖了然。
怪不得裴聿礼天天在温穗面前装纯情矜贵大哥哥,原来他的小白月光吃这套。
穆宥铖决定抄作业。
他上下扫视裴聿礼,x光一般把对方的衣着打扮表情体态琢磨了一遍。
在若有所思的玩味后,穆宥铖收回视线,笑了笑。
沈佑西顿觉不妙。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穆宥铖但凡露出这种表情,一定会使阴招。
微风拂过,树叶唰啦作响。
喝完水的温穗微微抬头,露出在阳光下一张熠熠发光的漂亮脸蛋,习惯性地被裴聿礼伺候着擦嘴巴。
风中送来小苍兰的花香,抬着漂亮脸蛋的少女眼睛轻眨,看向桌子上。
穆宥铖的视线随她看过去,踌躇著正要开口,却见对方很稀松平常地收回了视线。
和风吹拂,花香的味道更氤氲了些。
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香气浓郁热烈。
远处玻璃顶的建筑闪闪发亮,沈佑西“啧”了一声,回过味来,压低声音:
“穆宥铖,白费心机了吧,人家小穗穗有一整个花房的小苍兰,连花匠都是从国外聘的。”
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光影里,为温穗轻柔的擦掉了唇瓣上的水痕。
他心情不错,尤其是对着温穗的时候,语气更温和,很民主地建议著:
“要不要去换套衣服,空运的牛肉到了,中午要不要吃烤肉?”
温穗痛快答应,她骑马跑了几圈,虽然有风,但衣服还是被汗水打湿了。
跟几个人说完再见,温穗笑着转身。
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几个男人中间的气氛都沉闷了几分。
裴聿礼似笑非笑,目光掠过那束精心挑选的花,又停在穆宥铖脸上。
他甚至懒得开口,嘲弄的意味更足。
裴聿礼朝温穗的方向大步追去。
刚迈开步,身后“哗啦”一声,他转身,只见穆宥铖举著杯子,茶水浇到自己衬衫上,脸上是虚伪到要死的表情:
“哎呀,怎么洒身上了今天出门着急,没带备用衣服,只能麻烦管家找一套裴总的了。”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交锋,裴聿礼扯了扯唇角,对穆宥铖这个矫揉造作的下贱货色想做什么心知肚明。
管家闻声赶来,妥帖地询问著。
沈佑西快走几步,看着前面已经大步追上温穗的裴聿礼,又折返回来,狠狠咬牙:
“穆宥铖,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穆宥铖掸了掸自己打湿的领口,看着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管家,
“沈佑西,注意你的措辞,我是你堂哥。”
沈佑西压低声音:
“什么狗屁堂哥?”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故意浇湿自己的衣服,你要干什么?你要在裴聿礼的家里s裴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