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武当山的反应等到“吾当亡也”四个字出来的时候，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王也说道：“你看没看见天幕给你的谶言？我看你还敢不敢下山！”
王也坐在台阶上，没动。
他看着天幕上那两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挠了挠后脑勺：“还行吧也就有一点危险。”
“一点？”云龙的声音拔高了半截，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术字门，王家这两家盯你一个，你说危险就一点？”
王也没接话。
他盯着天幕上“留个全尸，算善终”六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才打着陪笑说了一句：“天幕也没说肯定会这么死啊，只是有可能。”
但他语气里带着他也说不清的东西。
云龙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转头看向周蒙：“师爷，您听见了。术字门和王家盯上王也，天幕说他。”
周蒙没有回头。
他盯着天幕上“吾当亡也”那四个字，声音不大，好似是在自言自语：“周圣你这大猴子，你看看你留下的东西。”
“王也是给你收拾烂摊子的吗？”
云龙愣了一下。
他听出来周蒙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说给他那个几十年前就离开武当，再也“没回来过”的周圣听的。
“你当年跑了，留下风后奇门。”
“现在王也替你收拾那些该收拾的东西。”
周蒙的声音越来越大，云龙听得出来，那话里的情绪：“你跑了就跑了，留下来的人替你扛。”
“你怎么这么自私！”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阵子，然后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疲惫，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才吐出来的东西。
周圣转过身，看了一眼坐在台阶上的王也，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云龙。
“王也的事，武当山护不住。”
云龙的脸色变了：“师爷您什么意思？”
“武当山现在是什么光景，你不知道？”周蒙看着他：“丹房就剩两个老人，经堂三间空了两间，年轻一辈能打的就王也一个。”
“一次甲申之乱，一次下山抗战，我们还剩下什么！”
“术字门和王家联手盯上他，你拿什么跟人家要说法？”
每一句话都击中两人心里最痛的地方。
云龙的拳头握紧，又松开：“那我下山我一个人去”
“王也他是我徒弟！”
“你去干什么？”周蒙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把云龙的话卡在了那里。
“你去送死，然后让武当山再残一个？”
云龙没再说话了。
他站在夜风里，胸腔起伏了两下，眼角的肌肉绷得很紧。
王也坐在台阶上，听着两人对话，走上前，声音带着他平时那种懒散。
但他内心的想法没人能知道：“师父，师爷天幕上说的，还没发生呢。”
云龙恨铁不成钢的转头看着他：“你”
“我知道。”王也挠了挠头说：“术字门，王家，两家盯我。”
“我会很麻烦。”
“我都看见了。”
王也顿了一下：“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们还没动手，我现在连伤都没有。”
“你们别急着替我算账。”
周蒙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打算让你从武当山‘除名’。”
云龙猛地转头看向周蒙，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王也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懂了。”
云龙的声音终于跟上来：“师爷——您让他下山就算了，还让他除名？”
“武当山已经断代了。”周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老的老，走的走，都快断一代了。”
“他留在武当，术字门和王家就会连着武当一起盯上。”
“他走了，武当山才能活。”
夜风穿过院子，吹动廊下的灯笼。
王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着周蒙：“师爷，那我什么时候走？”
周蒙看了他一眼：“等天幕放完再说。”他顿了顿，“你走了之后，武当山不再有你这个人。”
“你能扛就扛，实在扛不住你就回来。”
“我不可能看着你死。”
王也笑了一下，笑得有点累，但没说什么。
天幕上的光还在变幻。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夜风从山脊上翻过来，吹动他们的衣摆。
一个在想周圣留下的烂摊子，一个在想怎么跟两家要说法，一个在盘算著下山之后的路。
不过一阵电话铃声的响起彻底解决了三人的麻烦。
电话那头的正是王卫国。
哪都通
徐四把烟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所以你觉得是你害了他？”
张楚岚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蜷起来的那几根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天幕上说他可能会死，留个全尸算善终。”
他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