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过后,也就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1班全体学生整齐列队站在操场的塑料跑道上,看着终于“久病大愈”的体育老师时,脸上的笑意几乎都忍不住。
学生们的笑容各异,多是激动与惊讶。
从进入一中后,他们每周就只有一节体育课,等上了高二分科后,一个月里的四节体育课里,体育老师有三次都在生病,其他主课老师自然会接管课堂,他们或是听老师讲题,或是进行随堂测验。早就习惯了。
而在体育老师“不生病”的那节课里,其实大家的体育课上的并不开心。
集合、慢跑两圈引起尘土飞扬、散开自由活动。
这就是他们这两年来上体育课的全部内容。
学校没有什么运动器材,男生们都是自己从家里带的台球拍,在体育课上围着那几张台球桌拍打,还要排着队来。
女生们多数都是聚在一起聊天,或是和一些不喜欢汗臭味的男生们一起找个角落背书,也有一些好动的女生们围着双杠开始玩“猫捉老鼠”的追逐游戏。
但多数学生们,不论男女,其实体育课就是在操场周边无所事事的打发时间。
真正强身健体的项目,不管是场地因素还是器材因素,都是很少的。
正因如此,过去很多次体育老师“身体不舒服”,其他主课老师代课大家几乎没什么怨言,甚至很多人宁愿在班级写试卷都不愿意来上体育课。
毕竟没什么可玩性,下去慢跑两圈裤腿还全都是土,有些人穿着白鞋,直接重灾区。
以前那是没条件,那现在呢?
众人看着新修的操场、草坪上推来的两车运动器材,跃跃欲试的心情压根压抑不住。
“我去!看到了吗?好几个篮球,那边的篮球场场地好象是塑料的。”有男生说道。
“右边那个推车里有一堆新的台球拍,我真得试试了。”
“帅秦,一会儿去不去打篮球?”刘一帆问着身旁的秦究。
他见秦究四处张望,好似在巡视着这片新建好的操场,神情愉悦,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为学校这顿翻新而震惊,于是用骼膊肘碰了碰秦究的手臂,挑眉,“你小子命可真好,刚来就碰上我们学校翻新,第一场体育课就是新场地新器材,不象我们这些老人,经历风吹雨打两三年,每节体育课下来染上的那一身土都可以去博物馆s兵马俑了。”
秦究闻言一笑,“那你们这两年辛苦了。”
刘一帆嘿嘿一笑,“那倒也没多辛苦啦…”
秦究无声微笑,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南边还在施工的局域,那里是划分出来的室内体育室,耳侧是不少同学对新场地的窃窃私语,话语积极,情绪正向,秦究对目前的进程便还算满意。
“好了好了,都别说话了。”体育老师吹了口哨子,让一群人安静下来。
“知道你们都想去玩,今天就不让你们跑步了,但是得热身,刘一帆!出来!”男人抬手弯弯前手掌,男孩赶紧从队伍角落跑过来,老师又指指剩下的人,“你现在带着他们热身五分钟,然后和你们班长给大家发运动器材。”
“是!”刘一帆听话的点头。
随后男孩转身下发指令, 让众人稍稍散开,原地热身。
热身期间,体育老师靠着车子拍了拍,喊话,“我跟你们说啊!这些器材都是学校花钱新买的,你们用可以,但是不能拿走,还有,珍惜点,不第一天就给弄坏了,下课前五分钟都交过来,一一核对检查后才能离开操场,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一群人齐声回答。
体育老师又盯着众人走了几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次提醒了一遍,“记得不要随便拿走器材!婉婷,你去帮刘一帆一起发下器材。”
说完之后,体育老师便背着手离开了操场,不知又去了哪里。
一群人见老师离开,立马冲向装着器材的小推车,好在大家虽然激动,但都不太任性,嘟囔了几句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之后,便派出了代表去领东西。
秦究站在原地没动,双目注视着这些年轻学生朝气蓬勃的天真笑颜,少年人齐聚在一起时总是带着股活力,他们就象一团团火焰,愤怒时、伤心时、高兴时,他们都是炽热又惹眼的,极具感染力。
秦究收回眼神,转头走到同样没动的许冬木面前,主动开口,“这个操场翻新的样子,你觉得满意吗?”
许冬木双手插兜,扬扬下巴,示意秦究看班上的其他同学们,“他们挺满意的。”
秦究:“那你呢?”
许冬木摇摇头,“我对学校的操场没有任何须求,也没有满不满意一说。”
她连早操都不跑,体育课就更不可能上了,每次都是来操场上集合一下,让老师知道她还在学校,课堂上的体育项目,她从来不参加。
至于锻炼身体,高三以前许三月经常下午带她去城郊的体育馆里打羽毛球,许三月虽然心态年轻,但毕竟快四十岁了,身体机能这一块儿比不上许冬木,往往打上半小时就累了,然后她就让馆长上,馆长打累了,许三月又休息好了,两个人车轮战和许冬木打球,基本上也能打个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