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冲在最前面的域外邪族数千先锋便已化作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紫黑脓液,连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
魔军整齐的阵型在毒雾的笼罩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还未到烬墟天域就先折损数千魔兵,那三位幽魔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的咆哮声如同炸雷般在上空滚滚回荡。
而与他们截然相反的,是烬墟天域城墙之上那些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弟子们,此刻望着那片紫黑色毒雾中挣扎惨叫的魔兵,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域主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座新兴的烬墟天域,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域外邪族的大军在厄难毒阵中折损了数千先锋后,三位幽魔帝暴怒如狂,却也不敢再轻视这座新兴势力。
他们下令全军收缩阵型,以数十位魔王为前锋,撑起一片由漆黑魔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屏障,将残余的毒雾尽数隔绝在外。
十万魔兵重整旗鼓,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海啸般缓缓推进,终于抵达了烬墟天域的正前方。
然而当他们真正看清那座矗立的城池时,所有魔兵都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那并非他们想象中仓促搭建的简陋营地,而是一座被无数道流转着银白色光芒的源纹所笼罩的钢铁堡垒。
那些源纹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缓缓流转,每一道都散发着强悍威压。
烬墟天域最中央的聚灵阵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将方圆数十万里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化作护宗大阵最坚实的能量根基。
“这就是烬墟天域?”为首的幽魔帝望着那座笼罩在源纹光辉中的城池,魔瞳微微收缩,心中头一次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他很快便将这丝不安强行压下。
区区一个刚飞升的下位面土著,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正要下令全军出击,却见那座城池的城墙之上骤然亮起了无数道璀璨夺目的灵力光芒。
“所有弟子听令,将灵力灌入护宗大阵!”烛坤立于城墙正中央,紫金色的龙瞳中闪烁着昂扬的战意。
他的声音如同龙吟般响彻整座烬墟天域。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墙上数以万计的弟子们齐齐催动体内灵力,无数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光束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护宗大阵之中。
那座本就流转着银白光芒的大阵在这一瞬间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辉,如同一轮彩色的烈日坠落在了烬墟天域之上。
下一瞬,无数道粗壮如巨蟒的彩色光束从大阵之中暴射而出,如同天罚降临般横扫向域外邪族的军阵。
光束所过之处,那些魔兵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黑血在彩光中蒸发,残肢断臂在轰鸣声中四散飞溅。
最前方的几排魔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恐怖的光束直接蒸发成了虚无,连一缕魔气都没能逃逸出去。
整个邪族军阵在光束的扫射下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镰收割,一片又一片地倒下,军阵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凄厉哀嚎。
“这是源纹!你们怎么会源纹!”三位幽魔帝同时失声惊呼,那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眼前这座不起眼的新兴势力,怎么可能会使用源纹?
然而林宇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质问。
他负手立于城墙最高处,青衣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灵魂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般铺展开来,精准地操控着护宗大阵的每一道源纹。
随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那些彩色的源纹如同听话的琴弦般不断变幻着攻击的节奏与角度。
一道道光束时而汇聚成粗壮的光柱横扫千军,时而分化成无数细密的光针无孔不入地刺穿魔兵的防御,时而又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片军阵笼罩其中缓缓绞杀。
在他的操控下,这座护宗大阵仿佛拥有了生命,变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精准致命的杀戮机器。
三位幽魔帝看着自己的大军在光束的收割下成片成片地倒下,终于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十万魔兵便要全部折损在这里。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暴喝出声,周身魔气如同沸腾的火山般轰然喷涌,三道幽暗得近乎虚无的魔气光柱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融合,竟是联手布下了一座庞大的魔阵。
那魔阵呈倒扣的碗状,将残余的魔军尽数笼罩其中。
数十位魔王与剩下的魔兵也在这一刻同时将自己的魔气毫无保留地灌入魔阵之中,数万道魔气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浩荡的黑色洪流,在三位幽魔帝的引导下疯狂压缩凝聚。
只见那魔阵中央魔气疯狂旋转,最终凝聚成一道粗达数千丈的漆黑光束,光束表面流转着无数道狰狞的魔纹,散发出足以让天地为之失色的毁灭波动。
“给我破!”为首的幽魔帝厉声嘶吼。那道漆黑光束猛然一震,如同一条挣脱了束缚的灭世黑龙般撕裂虚空,裹挟着万钧魔威狠狠轰向烬墟天域的护宗大阵。
光束与源纹屏障在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