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校场。二巴看书徃 醉歆蟑結哽鑫筷
朱由校站在点将台上,把兵部刚送来的“京营整编条陈”,随手扔进火盆里。
“朕说了,以前的那些神机营、五军营的番号,全都不要了。”
“从今天起,这支兵就叫‘天启亲卫营’。”
“朕,亲自当这个大都督。”
台下一片死寂。
只有成国公朱纯臣往前挪了两步,脸上的肥肉跟着抖了抖。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人,一个个油头粉面,不像来当兵的,倒像是来逛庙会的。
“皇上,这这不合祖制啊。”
朱纯臣赔著笑脸,指了指身后那帮人。
“这些都是各家勋贵的子侄,听说皇上要练新军,特意来报效朝廷。您看,能不能在营里给安排个千户、把总什么的?”
朱由校瞥了一眼那群歪瓜裂枣。
“报效朝廷?”朱由校笑了,指著校场边缘堆著的沙袋,“行啊。”
“想当官,先过关。”
“每个人背二十斤沙袋,围着这西苑跑五圈。跑不下来的,哪来的回哪去。”
朱纯臣愣住了。
五圈?那是二十里地!
这帮少爷平日里连路都不肯多走一步,背着二十斤沙袋跑十里,那是要命啊。
“皇上,他们是勋贵之后,身娇肉贵”
“娇贵?”朱由校打断了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秦良玉,“秦提督,战场上敌人的刀子,认不认得他是国公的侄子?”
秦良玉手里提着白杆枪,冷酷道:“回皇上,刀子不长眼,只认死人。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
“听见了?”朱由校袖子一挽,“不想跑也行,那就把名字从宗人府的玉牒上划了,朕不养废物。”
朱纯臣被噎得脸红脖子粗,回头瞪了一眼自家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朱国弼。
“去!跑!”
那朱国弼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指著秦良玉骂道:“我不跑!我是抚宁侯!让我跟这帮泥腿子一起跑圈,凭什么?你这婆娘算什么东西,敢管小爷?”
话音未落。
“啪!”
秦良玉手里的白杆枪杆猛地抽了出去。
这一棍子没留手,结结实实地抽在朱国弼的膝盖弯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朱国弼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在地上,还没等他嚎出第二声,秦良玉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这里是军营,不是你家后院。再敢咆哮军门,下一枪扎的就是这儿。”
朱纯臣吓傻了,本来还想跟着起哄的勋贵子弟瞬间闭了嘴,一个个缩著脖子,讷讷不言。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朱由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拖下去,找太医接上,别死在这儿晦气。剩下的,还有谁不想跑?”
没人说话。
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少爷们,老老实实地去背沙袋了。
虽然跑得很慢,但好歹是动了。
朱由校转过身,径直走向另一边的方阵。
那是戚金的火器队。
三千名从蓟州带来的老兵,还有新招募的良家子,正端著还没上漆的木棍,练习举枪的姿势。
“第一排,蹲!”
“第二排,跪!”
“第三排,立!”
戚金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拿着根教鞭,谁的姿势不对,上去就是一下。
朱由校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走上前去。
他走到一个新兵面前,伸手托住那新兵的胳膊肘,往里收了收。
“手别抖。”朱由校拍了拍那新兵的肩膀,“枪托顶死在肩膀窝里。以后给你们换的新枪,后坐力大,顶不紧,肩膀就废了。”
他又指了指前面的一排木桩子。
“别想着瞄准敌人的眼睛。那是神射手干的事。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枪端平,听见哨子响,就扣扳机。”
“几千杆枪一起响,前面就是有一堵墙,也能给轰塌了。”
戚金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这道理虽然粗浅,但却是火器排队的精髓。
“皇上。”魏忠贤迈著碎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阴狠,“兵部那边出幺蛾子了。”
“怎么?”
“内廷惜薪司的管事太监来报,说兵部驾部司卡了条子,西苑这边的取暖红罗炭,说是没库存了,要等到下个月才能调拨。”
“这大冷天的,没炭火,晚上这帮兵得冻死一半。”
“没库存?”朱由校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块刻了一半的木头人,“崔呈秀的余党还在作妖呢。”
这哪是没炭,这是给新军下马威。
想让这支刚立起来的队伍,还没打仗先冻垮。
“魏大伴。”
“奴婢在。”
“带上东厂的人,去驾部司。把那个管事的郎中给朕抓起来,扔到雪地里冻著。”
“再去查查那个库房。”朱由校眼神发狠,“要是让朕发现里面藏着一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