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军区白杆大营,雨下了一夜。
秦良玉坐在帐中,看完慈航院密报。
慈航院收容女眷多年,暗中关押妇人,强留女童为“侍佛童子”。如今山门紧闭,院内聚武僧、道徒、牙行打手近四千。
女将马凤仪站在案前。
“安国公,慈航院有人放话,说女人进院是求佛缘,军中若强攻,便是污辱妇德。”
秦良玉把密报放下。
“他们也配说妇德?”
帐外白杆兵列队披甲。
雨水顺着枪杆往下落。
秦良玉起身,取过白杆长枪。
“第一营封前山,第二营断后路,第三营护医学院女医入场。”
马凤仪道:“院里若把妇孺推到前面挡刀?”
秦良玉看向她。
“盾阵压上,弓手不许乱放。能救一个是一个。”
她走出大帐,白杆兵齐齐跪地。
“拜见大帅!”
秦良玉翻身上马。
“出发。”
慈航院山门前,数百信众被赶到石阶上。
院墙上有武僧持弩,院门后传来哭喊。
一个中年尼姑站在门内喊:“秦良玉!你也是女子,何苦帮朝廷坏女子名节?”
秦良玉没有动怒。
“开门。”
尼姑道:“院中皆是自愿修行之人。”
秦良玉抬手。
两名女医带着被救出的苦主上前。
那妇人撩起袖口,露出烙痕。
“自愿?”
秦良玉问。
妇人咬牙道:“我被关了六年,我女儿三岁入院,如今不知在何处。”
门内有人骂:“贱妇胡言!”
秦良玉抬枪指向院门。
“撞门。”
白杆兵抬起木槌,三下砸裂门闩。
院内弩箭射出,盾兵立刻顶上。
马凤仪拔刀喝道:“持械者斩,妇孺退后!”
四大军区同时开刀,各地佛门的指望也断了。
他们原以为,地方官会拖。
士绅会求情。
信众会闹。
可军区到场后,县衙只负责搬账,乡绅只负责跪着说清楚,信众见了白骨和烙印,许多人转头去砸庙门。
锦衣卫密报一封接一封送回京城。
五台山拒开山门,已炮击外门。
长生院旧矿道抓获账僧十二人。
普陀寺港口被封,涉案海商七家下狱。
慈航院破前门,救出妇孺二百余人。
半月后!
御书房里,朱由校一份份看完。
魏忠贤站在旁边,道:“皇爷,各地僧兵聚众,已非寻常抗法。”
朱由校把折子合上。
“那就不按寻常案办。”
田尔耕跪地:“皇爷,是否明发天下,定其为反?”
朱由校拿起朱笔,写下两字。
僧乱。
他把朱批推到田尔耕面前。
“传旨四大军区。
“凡聚僧兵抗旨者,按叛军处置。”
“凡供粮、供银、供械者,同罪。”
“凡借佛名煽动百姓围衙者,就地拿问。”
魏忠贤低头道:“皇爷,若有人说朝廷宁可错杀?”
朱由校看着案上的孩童木牌。
“他们埋孩子的时候,可问过错没错?”
田尔耕叩首:“臣这就去传。”
朱由校把天子剑放到御案前。
“告诉孙承宗、熊廷弼、祖大寿、秦良玉,朕只给他们一句话。”
魏忠贤躬身:“奴婢记着。”
朱由校道:“佛门若成贼巢,大明便替天下清门。”
魏忠贤转身出殿,伸手接过圣旨。
“通知秦良玉、祖大寿、孙承宗等人,一路横推过去,凡四大军区下辖的寺庙,无需证据先斩后奏,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四大军区接旨后,天下佛寺的日子便断了。
北方军区先动。
孙承宗坐镇大雪关,案上摊著三份名册。
一份寺产。
一份僧籍。
一份苦主供状。
他没有骂人,只问参将:“还俗册办好了吗?”
参将道:“办好了。愿还俗者,剃度文牒上缴,押去户籍司重入民籍。凡有案底,另审。”
孙承宗点头。
“传令各营,开山门前,先喊三遍。”
“交账,交人,交兵器。”
“愿还俗者,跪到左边。”
“持械者,斩。”
参将抱拳:“若寺中老僧说不知情?”
孙承宗提笔,在寺名旁画了一道。
“不知情,便拿账说话。”
“账干净,人干净,田干净,可活。”
“账不清,人不齐,后山有土坑,便不是清修之地。”
帐外雪停了,关外风还在刮。
“今日不把这根烂木拔了,明日百姓的孩子还会进虎口。”
北方军区带着司法监仵作、户籍司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