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舰挂著皇家海军旗。
舰上千总周鹤站在船头,朝岸上喊道:“奉海军都督令,封锁东鲁运河!请李帅示令!”
李定国抬手。
“第一舰横在上游,第二舰封下游,第三舰押火药船,所有民船靠岸验籍。无军令离港者,先断桨,再拿人。”
周鹤抱拳。
“海军领令!”
铁甲舰转向,横身压住水道。
几条运粮船躲闪不及,被铁甲舰上的铁钩勾住。
船老大吓得跪在甲板上。
“军爷饶命,小的只是运豆子的!”
黑衣营百户跳上船,把船舱一掀。
麻袋下面,是三只铜管封筒。
百户拿刀挑开封口,里面卷著孔府密信。
信上写着:速请外省诸公联名上疏,孔门有难,文脉将绝。
百户冷笑一声,把信交给李定国。
“李帅,第一批鱼。”
李定国接过,扫了两行。
“人呢?”
“船老大不知情,押船的两个孔府书吏藏在底舱。”
“分开审。船老大验清后放出封锁线。书吏戴枷,随军记录。”
百户抱拳退下。
赵虎问道:“李帅,不杀?”
李定国把密信收进证物筒。
“皇爷要证据,活人的嘴有时比死人有用。
赵虎低头。
“末将受教。”
入夜前,漕门关外三十里内,所有小路被封。
东渠桥口,拒马三重。
南盐道,铁丝网两层,外设陷马坑。
西仓路,工兵挖断土堤,又用木桩排成斜栅。
北面水道被铁甲舰压住,舰炮对准每一个码头。
圣贤城外,孔府的网开始收缩。
孔闻绍派出的第一批密使,在夜里二更出城。
他们换了棚户衣,挑着粪桶,从西南土路摸向外省方向。
带队的是孔家老仆孔福。
他熟悉每条田埂,也熟悉每个河沟。
走到一处芦苇地时,前头忽然没路了。
两排铁丝网拦在田沟尽头。
木桩上挂著木牌。
前方军封,越界者斩。
孔福骂了一句。
“绕!”
旁边年轻护院低声道:“福叔,左边有火把。”
孔福抬头。
左边田埂上,三名新军趴在雨棚下,枪口正对着他们。
孔福压低身子。
“别慌,咱们穿的是穷民衣,他们未必敢杀。”
他刚要举手喊话,身后一名护院掏出短弩,朝雨棚射去。
箭还没飞到,新军那边响了三声枪。
砰!砰!砰!
三名护院倒进泥里。
孔福转身就跑。
一支神臂弩从右侧哨棚射出,箭入后背。
他摔在田沟边,怀里铜筒滚了出来。
新军什长走上前,用枪托挑开铜筒。
“孔府密信。记名。”
旁边军吏提笔。
“西南封锁线,二更三刻,截杀密使七人,缴密信一封,铜印半枚。”
什长点头。
“尸身挂牌,明早送证物营。”
同一夜,东渠方向也有孔家人突围。
这批人更狠。
二十多个护院披甲,抬着木板冲铁丝网,想硬开一道口子。
守线的新军没有乱。
火枪两轮齐射,前排护院倒下。
后排护院踩着尸体往前顶。
队正抬手。
“神臂弩,点穿抬板的人。”
弩弦响起。
抬板的四个人先后倒地。
木板砸在铁丝网上,后方护院被刺挂住,叫声传出很远。
队正没有上前。
“火枪手,补射持刀者。无兵器者,跪地免死。”
有两个护院丢刀跪下。
其余人还想退。
铁甲舰上的探灯照过来,河面亮了一片。
舰炮没有开火。
甲板上的陆战队举枪射击。
逃到水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队正看着那两个跪地的护院。
“绑了,问路。”
护院哭喊道:“军爷,我们只是吃孔家粮!”
队正把刀插回鞘里。
“吃谁的粮,便替谁还账。”
三日内,圣贤城周边所有隘口被锁死。
李定国没有给孔家留下野路。
他把亲卫营分成六段,段段设哨。
每段配火枪手、弩手、工兵、军吏。
军吏负责登记出城百姓。
百姓只要携田契、卖身契、血状出城,先给热粥,再给木牌。
木牌上写着姓名、村社、案由。
有人捧著木牌哭。
“军爷,拿了这个,孔家会不会杀我全家?”
军吏指向铁丝网后面的火枪营。
“孔家人出不来。”
那汉子跪下磕头。
“我家三十亩地,被他们挂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