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李自成一声令下。
惨叫声迭起,几名死士瞬间被钉杀,领头那个见跑不掉,凶悍地把火折子直接扔向洒满火油的门槛。
大火轰的一声拔地而起,迅速吞噬了前院的一座木仓。
火光冲天!
死士头领哈哈狂笑,哪怕身中数箭,依然狂妄:“烧了!底册烧了!你们查无可查!”
李自成从屋顶跃下,连看都没看那燃起的大火,径直走到倒地的死士头领面前,踩住他的胸口。
“笑够了吗?”李自成扯了扯嘴角,“你们烧的,是两仓运废的破草席,还有几本抄废的黄历。”
死士头领的笑声僵在脸上,瞳孔猛然收缩。
李自成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真以为我们会把底单留在这里等你们烧?”
“苏州所有的进出清册,每天一早就会由两批快马,分水陆两道直发京城。你们烧的,不过是我用来钓你们上钩的破木头。”
“抓活的,我要知道他们后面到底藏了多少老鼠。”李自成转头吩咐。
与此同时,京城科学院内。
宋应星顶着一对黑眼圈,把一块崭新的货牌双手呈递给朱由校。
“皇爷,新规矩做出来了。”宋应星指著木牌,“这牌子不用寻常红泥,印油里加了咱们新提炼的荧光粉,平日看不出,只要放在暗箱里用特定光亮一照,立刻显出幽蓝色。”
他翻转木牌,背面露出极薄的贴纸。
“这纸是特造的水印纸,迎光能看见里头夹着的大明宝钞防伪丝线。”
“不管他们手艺多好,这两样东西,除了皇家科学院,民间绝对做不出来。”
朱由校接过新货牌,对着灯光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好。”朱由校看向连夜赶回京城的江南战报,“他们烧错账,认了输,这事就不算完。既然要斗,那就顺手把江南的旧路,彻底挖绝。”
苏州火场夜袭失败的消息,不到半日就传回了南京。
江南旧商会的总部设在秦淮河畔的一座奢华别苑里。
当听闻派去烧毁底单的死士全军覆没,且总清册早已送达京城时,几个商会大老头子吓得砸碎了手里的名贵茶盏。
“李自成这就是在熬鹰!他抓了咱们的人,只要上了刑,一定会供出我们!”胖主事急得在大厅里团团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坐在主位的瘦老头狠狠拍了一把紫檀桌面,咬牙切齿地说道:“朝廷既然不想让咱们活,那咱们就先卡死他的脖子!”
“立刻传信给扬州、苏州、杭州的车行和船帮,从明日起,全线罢运!”
胖主事愣了一下:“全线罢运?这可是造反的罪名”
“你以为现在不造反,皇帝就能饶了咱们?”瘦老头冷笑,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江南七成的货船都在咱们控制之下,马车骡队更是捏在咱们手里。”
“没有咱们的人,皇家物流就是个空壳子!就算他新牌子做得再好,没人去拉货,我看他集散处的货怎么运出去!”
“货压在库里发霉,我看各地那些等布、等丝的老板怎么活!”
“诸位可要想清楚,要是不想步当年陈家等大族的后尘,唯有与老夫一起尽全力一搏,方有活命的机会。”
“否则,诸位就等著被抄家灭族吧!”
第二天清晨,江南的水道和陆路全面停摆。
各大码头上,数百艘货船下了锚,船帮帮众盘腿坐在甲板上抽旱烟。
陆路驿站外,原本熙熙攘攘的骡车队全都套上了夹板,马车夫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赌钱。
皇家物流集散处外,堆积如山的货物运不出去,新收的包裹也无法发出。
瘦老头坐在别苑的二楼,听着底下人的汇报,得意地捋著胡须:“这就叫法不责众,李自成刀子再快,总不能把上万个车夫船工全砍了吧?”
但他低估了朱由校的手段,也低估了大明这台已经开始转动的工业国家机器。
就在罢运进行到中午,各大码头的帮众正准备生火做饭时。
江面上突然传来了悠长的汽笛声。
三艘皇家海军内河炮船,喷吐著浓密的黑烟,毫无征兆地直逼主码头,船首的撞角甚至没有减速的意思。
“让开!官船靠岸,闲杂船只立刻避让!”水师官兵拿着铁皮喇叭在船头大吼。
船帮帮众还没反应过来,炮船已经横在了江心,黑洞洞的火炮直接对准了码头。
与此同时,陆路上。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新军,踩着整齐的步子接管了所有路口和驿站。
苏州集散处大门敞开,李自成亲自站了出来。
他身后不是黑衣营,而是一大群衣衫褴褛,平时只能在街头干些散活的穷苦脚夫和小船户。
李自成让人抬出几张大告示牌。
“听好了!皇家物流从今天起,开启民户挂靠!”李自成声若洪钟,传遍整条大街。
“旧车行、老船帮不干活,有的是人干!凡是愿意自己带车、带船或者出力气挂靠皇家物流的,朝廷给发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