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徐文爵上田尔耕拿起一柄窄刀,贴着他的肋伤探进去。
死士首领猛地抬头,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惨叫终于冲出车厢,守在外面的锦衣卫面无表情,对于这些他们早习以为常。
田尔耕手腕很稳,语气更是笃定:“赤湾已经暴露,吕宋也被海军盯住,徐文爵若真在海上,不会冒险派你来辽东。”
“他在大明境内,对不对?”
死士首领喘了很久。
“我不知道。”
窄刀又进了一点。
“啊!”
“最后问一次。”
田尔耕盯着他。
“徐文爵在哪里?”
死士首领摇头,嘴里反复念著不知道。田尔耕没有再问,只把一块折起的布塞进他肋下伤口,慢慢往里压。
不到半刻钟,死士首领便撑不住了。
“停停手。”
田尔耕没有停。
“我说!”
窄刀这才抽出,死士首领脸色发白的瘫在木架上,急促的喘息著。
“徐先生没有漂泊海上。”
田尔耕擦掉刀上的血。
“继续。”
“他还在大明境内。”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
“哪里?”
死士首领闭上眼,声音断断续续。
“天津。”
田尔耕把刀放回炭盆旁。
“天津什么地方?”
“城里一座酒楼的客房。”
“他在那里做什么?”
死士首领低下头。
“他从来不亲自露面。”
“所有命令,都是从那间客房里送出去的。”
田尔耕盯着死士首领。
“天津哪座酒楼?”
死士首领靠在木架上,喘得说不出整句。
田尔耕拿起窄刀。
“徐文爵就在北镇抚司眼皮底下待了半个月,我却在辽东追他的影子。”
“你最好别让我再问一遍。”
死士首领看见刀尖,喉结动了动。
“德胜楼。”
“哪间客房?”
“后院天字三号。”
“有多少护卫?”
“不清楚,客房里平时只有两个人,其他人住在附近。”
“如何传令?”
“每隔两日,有人去客房取一只食盒。命令藏在夹层里。”
田尔耕继续问道:“今日是不是取令的日子?”
死士首领闭上眼。
“是。”
车厢里安静下来,田尔耕将窄刀扔进铜盆,刀刃撞在盆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徐文爵就在天津,他们查假货牌,查黑石沟,追到广州,又追去赤湾。
所有人都以为徐文爵躲在外海,谁能想到,这个本该死在诏狱里的人,一直在大明境内活动。
甚至住在天津城中。
田尔耕一拳砸在车厢木板上,整面车壁都跟着晃了一下。
守在外面的副官掀开车帘,刚要开口便看见田尔耕拔出了绣春刀。
“指挥使?”
“留二十人护送孙阁老。”
田尔耕走下马车。
“其余人跟我去天津。”
副官看了眼沟里的伤兵。
“现在就走?”
“现在。”
“可弟兄们已经赶了几日。”
田尔耕翻身上马,绣春刀压在腰侧。
“徐文爵能在我眼皮底下住半个月,就能在收到消息后半个时辰内消失。”
“换马,不换人。”
“沿途不住驿站,不进分号。”
副官抱拳。
“是!”
孙承宗站在车阵旁,看着锦衣卫重新集结。
“你要去抓徐文爵?”
田尔耕勒住缰绳。
“抓不到他,下官无颜回京。”
孙承宗将那面三弧十字旗递给他。
“徐文爵等的是老夫身死的消息。”
“消息一日不到,他便会多等一日。”
田尔耕接过旗,卷好塞进马鞍旁。
孙承宗又道:“他想用老夫的命乱陛下的心,越是如此越舍不得提前离开。”
田尔耕点了点头。
“阁老放心,他等不到了。”
马蹄踏开积雪,锦衣卫直接向天津方向赶去。
三天后。
天津德胜楼后院,炭盆里的火已经快灭了,徐文爵坐在桌边,手里捏著一只空茶杯。
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房内一名手下来回走了几趟,终于忍不住开口。
“先生,派去辽东的人还没传回消息。”
徐文爵看向窗外。
“多久了?”
“三日。”
“夹石沟雪大,迟些正常。”
手下停在桌边提醒:“周怀远也没有消息,城南砖仓昨夜本该送来新令,直到现在都没人到。”
徐文爵的手指在杯口来回摩挲。
“兴许是京城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