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耗下去。”
“他们看见你被绑在这里，未必会先救人，更可能先用弩箭封住你的嘴。”
重刀随从听见弩箭二字，终于不再犹豫。
“使用雁翎刀的人名叫韩晋，他住在义庄北侧的纸扎铺。”
“他手里留着一块青瓷茶壶碎片，那是柳氏砸伤骆大人以后落下的东西。”
郑成功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陆宅已经被官府搜过三遍，他为何还能拿到那块碎片？”
“韩晋最早返回东厢房清理痕迹，茶壶碎片卡在柜子下面，其他人都没有看见。”
重刀随从往前挪了半步，绳索随即勒住肩膀。
“那块碎片边缘沾著骆大人的血，柳氏抓起茶壶砸过去时，正好划破他的手背。”
“韩晋没有把碎片交出去，而是一直藏在自己身上。”
郑成功很快明白了韩晋的心思，骆养性能够杀秦仵作一家，也能杀三个参与灭门的随从。
韩晋保留带血茶壶碎片，不是为了替柳氏翻案，而是给自己留下一条活路。
“韩晋最受骆养性信任，为何还要私藏物证？”
重刀随从扯动嘴角，脸上的笑意只剩苦涩。
“越是跟在骆大人身边，越清楚他不会留下无用的活口。”
“韩晋留下茶壶碎片，我留下陆怀仁私印，城东那人应该也藏着别的东西。”
郑成功把这几句话全部记在木片上，又追问三人进入陆宅以后的先后顺序。
重刀随从起初还想避开细节，可灭口命令与私印都已落入郑成功手中，他只能从骆养性登门开始交代。
骆养性带人进入前厅以后，借口更衣绕进内宅。
柳氏砸破茶壶呼救，陆家长子最先冲进东厢房，陆怀仁等人随后赶到。
双方争执时，三名随从原本守在月门外，没有立即动手。
“柳氏昏迷以后，骆养性才让你们清理陆家上下？”
郑成功把炭笔按在木片边缘，等待最后一处细节。
重刀随从却缓慢摇头，脸色也在这一刻彻底灰败。
“出手的根本不是三个，进陆家的人里面，最先拔刀的，是骆大人自己。”
第546章 出手的不是三个人郑成功把陆怀仁私印放到他膝前，又把沾血护腕与灭口命令依次摆开。
“重背腰刀、陆家血迹、陆怀仁私印，还有一道杀害秦家五口的命令。”
“这些东西一起送进京城，你觉得骆养性会保你，还是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身上？”
重刀随从睁开眼睛，目光终于落在那枚私印上。
郑成功没有催促，只用刀鞘轻轻敲了两下围栏。
“这一枚陆家私印，够不够让你把事情讲清楚？”
重刀随从靠着围栏坐了许久，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他没有立刻交代陆家灭门的经过，反而看着郑成功受伤的右肩。
“你伤成这副模样，就算拿到证据也走不出长安。”
郑成功撕下一截衣摆，将肩头重新勒紧。
“我能不能走出去，不会改变你被骆养性灭口的结果。”
“城南废砖窑没有第二条出路，他派来的杀手只要发现你不在那里，第一件事便是封锁南市马棚。”
重刀随从目光落向巷口，几只木桶仍然挡在那里，显然也在计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普通工坊学徒不会认得北镇抚司暗语。”
郑成功没有回答身份，把那封灭口命令重新打开。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秦家五口已经不在庄子里面。”
“这封信即使送到城西，也杀不了任何人。”
重刀随从身体猛然绷紧。
“你们把秦家人救走了？”
郑成功从他的反应中确认，骆养性还没收到庄子失手的消息。
“你若继续拖延，骆养性很快便会知道庄子出事。”
“到那时，他不会再派人抓你，只会派人取你首级。”
重刀随从低头看向自己被绳索捆住的双手。
陆怀仁的私印已经被搜走，灭口命令也落入旁人手中。
即使他能够挣脱，骆养性也不会再相信他。
郑成功把重背腰刀拖到旁边，用刀尖刮开护手缝隙，一小片凝固血痂随即掉在雪地上。
“陆怀仁死在回廊，左肩到胸口被重刀斜劈，骨头当场断开。”
“陆宅廊柱也留下相同方向的刀痕，刀口宽度与你这把重背腰刀完全一致。”
重刀随从脸颊抽动两下，依旧试图推脱。
“北镇抚司使用重刀的人不少，你不能凭一处缺口便认定是我。”
郑成功将沾著红木屑的护腕丢到他脚边。
“你还可以继续解释这片红木屑，也可以解释陆怀仁的私印为何藏在你怀中。”
“只是等另一名随从开口以后，你连争取活命的机会也没有了。”
重刀随从猛然抬头。
“你已经抓到了另外两个人？”
郑成功没有正面回应，手指又在刀鞘上敲了两下。
“城东货栈藏着使用短刃的人，城北义庄附近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