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不过两百多条忌讳,但对罗晓来说,全背下来还是挺难,自从高考之后,巅峰实力已经不在。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完整背下来,罗晓便迫不及待地去找常许言。
他是真想离开了,算算时间,他已经在这游戏世界待了三四个小时。
“你这孩子,脑瓜倒是好使,就是心急了点。”
常许言点点头,又道:“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再教你。”
罗晓闻言,也不好说什么,便跟随着常许言来到大堂。
常家是两户并列,都是三进院落,常宁这边一院,常许言一院,婆婆跟着常宁住一个院子,中间通过一个拱门打通。
若是按占地面积算,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只是不知为何,婆婆与大伯的衣服穿着都有些破旧,与两个仆人差不多。
罗晓注意到,院落的四角都放了香炉,常年会有三根粗香在燃着,这些香能烧很久,从早到晚,还不熄灭。
等二人到时,午膳已经备好。
腌箩卜、炒韭菜、煎鸡蛋、豆芽肉沫,豆腐葱花汤,三菜一汤,还算不错。
“有啥就问吧。”
婆婆夹着一口咸箩卜,配着粥,津津有味,看得罗晓欲言又止的样子。
“为何制香会绝后?”
罗晓照直问了出来。
“因为要品香,要尝,要闻。”
常许言头也不抬,即使没了手掌,两只手臂依然灵活地扒着饭。
“我家没那么多规矩,你以后也要学制香,迟早要告诉你的。”说着,常许言脸上露出些许得意,“你知道我们常家的香,与普通香有何区别不?”
罗晓摇摇头。
常许言道:“寻常香一束十根,便是10文钱,或论斤卖。而我们的香是按支卖。一支至少一百钱。”
“寻常制香不需要品,但我常家的香,带念,带灵,带阴。”
罗晓心中一动,配合问道:“难道是这香中的气息有异?”
“没错。”常许言点点头。
“只带念的香,纯粹,一般用来供奉神明,好让神明知晓。
带灵的香,养气,便可给常人用,能安神、定心、除疫,刚才你在我院子闻到的清香就是。
至于带阴的香,便是给魂身或邪物用的。”
罗晓听得眼神大亮,想不到这小小的制香也有如此门道。
“那为何会生不出孩子?”
常许言看了罗晓一眼,顿了顿,接着道:“而想要做出念香要‘品’,也就是尝香粉、闻物味。
你想啊,这念香这般神奇,它未成香之前,这香粉是能随便尝的?
制香人常年累月地品香,各种杂气,便会渗入制香人体内,久而久之便坏了身子。”
罗晓一惊,这制香坏处,怎么透出一股熟悉的感觉,好象是在拿健康来赚钱啊。
似乎是料到了罗晓心中所想。
婆婆瞪了常许言一眼,出言安慰道:“莫要听他吓唬你,这品香吸入杂气,害处没这么大,少则要你一年阳寿,多则三年,便是这繁育方面会有些害处。不过,你可以有了孩子再学品香,这样就无事了。”
“至多三年命,换一门超凡手艺?”
罗晓仔细思索着这门生意是不是划算。不过他现在扮演的是常宁,用的也是常宁的身体,杂气应该不会影响到游戏外面吧。
想到这里,罗晓皱着眉头问道:“就不能不品香吗?”
“嘿嘿。”常许言轻笑一声:“宁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着,由我告诉你香料的配比,你照瓢画葫芦,配出来就行?”
罗晓点点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感觉应该能行。
常许言摇摇头道:“没用的,我只能告诉你怎么配,具体各料用多少,却没有一个固定的数。”
常家每一个能做念香的制香师,都要靠自己亲自感受。
外人无论怎么说都是无用,因为每一次的配料都不是固定的。
比如其中一味料,需在午夜三时,用新瓦承接屋檐下,流下来的露珠,而这露珠你不喝一口,如何知道是咸是淡。
除非。
你是象我这般,学成的念香师,便可用手、用心去感受,无需品香,亦能做出上好的念香。”
“恩?”
罗晓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问道:“念香师就不用品香了?”
“也不知道,该说你脑瓜子好使,还是说你笨。”常许言讥笑一声,调侃道:“你不学制香,如何成为念香师,而成了念香师,你便已经吸入了杂气,这就是个死结,咋就想不明白呢?”
“也对,大伯教训得是。”
罗晓笑笑,也不解释,胡乱扒拉了两口粥。
午膳过后,罗晓便跟随大伯来到祠堂。
常许言看着祖宗的牌位,转过身来,他对罗晓说道:“制香第一步,就是跟祖宗说一声,给祖宗请安。若是在工坊,则会请来当地土地像,再给土地上香。”
罗晓想了想,问道:“那要是荒郊野外呢?”
常许言用手臂敲了敲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