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镇,土地庙。
常许言说之所以不去城隍庙,那是因为离得太远了,常家在城南,城隍在城北,过去还得个把时辰,土地庙里也能感受念。
到了土地庙门前,常许言便对着罗晓嘱咐道:“这次你切不可大声喧哗,在心底也尽量不要,莫要惊了他人的愿想,可懂?”
“晓得了。”罗晓点点头,心道:“这应该是大伯说的愿念,人们祈祷的念想。”
土地庙的门是新的,至少那门楣上那块牌匾是新的,“威灵显应”四个字漆色还鲜,但匾下的门柱已经旧了,有些发黑。
左边的门柱上贴着一张褪了红的告示,纸角卷起,纸张上方被两枚铁钉钉着,上面的开头印的是“大景承平四年六月七日”字样,剩下内容罗晓没有细看,大约说的是一些香钱告示之类。
“大景。”
罗晓低声念叨了一声,没听过,无论现在还是前世都没在正史听过,想来应是游戏里自创的国号。
这土地庙已经算是大了,门框容的下三人同时进出。
常许言进去自己上了一炷香,也让罗晓上了一炷,这次是用的普通香,那黑香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土地面前用。
上完之后,罗晓便瞥了一眼左上角的面板,上面赫然多了一个【土地祝福】的状态。
常许言便让罗晓站在供桌旁,听着其他来上香的人愿念。
这次罗晓懂得了,自从刚刚从幻觉里惊醒之后,他感觉自己好象掌握了一种技能,当即放空心神,很快进入了状态。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只是恰逢十五,还是有几位五十多岁的女香客前来,自带了贡品。
‘保佑我孙’
‘家财兴旺’
这次的念就清淅很多了,但很‘重’,不似游魂那样,听个十几道只是觉得吵,罗晓这活人念太重了,此时有两个人同时向土地祈祷,罗晓一听,头都炸了,好似有人在耳边用锣鼓敲击,“铛”的一声,把他脑子里水都震了出来。
他只感觉那声音宛如洪雷钟鼓,当头一砸,声威震天,意识都要被震散。
当即心头一凛,不敢贪多,只随意地选了一条愿念固定,甚至不敢截留全部。
“走吧。”
这次取念很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常许言便见罗晓睁开了眼,随即招呼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罗晓几次欲言又止,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是不是想问为何活人的念头这般可怕?吃亏了吧?”
常许言双手插在兜里,径直向常家宅邸走去。
罗晓快步跟上,心底挠得痒痒,平日接触的东西都有原理,这取念这么神秘,他也想多了解一些。
“为何活人的念头这么‘重’?”
罗晓憋了半天,只能用重来形容,。
“重?重就对了。”常许言道,“因为这本来就不是给你听的,那是给土地爷听的,你听过鬼给人托梦的故事?”
“听过一些。”罗晓如实道。
“可有听过活人给活人托梦的?”
罗晓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似乎很少。
常许言说道:“活人乃阳世灵长,与游魂的那无根之水不同,他们的念本身就带着生灵的期盼,本质来说与你我相同,没有任何高低之分,就象两只大虫相遇,不斗个你死我活,都算好的了。
所以寻常活人的念就比鬼高,你想啊,要是活人还与那些游魂的地位齐平,那这阳世不成了孤魂野鬼的地盘了?”
罗晓恍然大悟,按他的理解就是,在神秘的世俗里,活人在生态位是比游魂高级的多存在,人要比普通的孤魂野鬼可怕得多,那自然活人的念就比死人的‘重’的多。
想来也对,游魂是活人死后来的转变来的,若是活人还怕游魂,那就有些倒反天罡了。
至于凶鬼、厉鬼这就另说了,刚刚的狂风和索命尖嚎,罗晓还记忆犹新,跟那游魂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对了。”
常许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对罗晓说道:“刚刚要不是你已经给土地上了一炷香,就你这般越距偷听,回去少不得重病一场。
“这重要事情,您老就不能先说吗?而且还不是您老让我去的?”罗晓无语道。
常许言无所道:“我只是让你注意点,别坏了规矩?本来你在后山那边已经会取念了,我见时间还早便带你来土地庙,谁知道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要取这么多念。”
“”
“连侄子都这般坑”罗晓看着大伯的断半截手掌,他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感情这老登就是这般欠揍,才这样的。
不过他也不敢继续抱怨,毕竟还有求于人。
“现在我可以制作定邪香了吧。”
“再说吧,到家了。”
回到常家,见到两人进门,丫鬟便朝院子大喊道:“婆婆,他们回来了。”
“咳咳。”婆婆柱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那西边的厢房走了出来,看见两人便问道:“回来就好,许言,这宁儿他如何?”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