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邪香挥发出的白烟,逐渐泛出缕缕黑线。
“游魂、小邪?”
罗晓一怔,随即释然,“这种群坟堆积的地方,有点小邪才算正常,若是没有,反而才是出问题。”
周围清风吹拂,但白烟却袅袅而上,配合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坟堆,那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唰唰”
“来了!果然有问题。”
罗晓放松身体,心神警剔地听着。
开始时樟树叶的稀碎的摩擦声,轻轻搓动,又象是无数的虫豸在地面爬行。树枝开始轻轻地摇动,好似有许多细密口器啃食木屑的‘嘶嘶’声,令人牙酸。
这些声音都很小,若是不仔细去感受,根本听不见。
过了好一会,罗晓盯着那烟雾中的黑线变化,慢慢地从针线粗变成了筷子粗细。
“定邪香这个反应,只是厉害一些的野鬼而已吗?”
因为在游戏里跟着常许言练心的缘故,罗晓感觉这个邪性还好。
对,就是还好。
学会了取念之后,常许言说过,普通的游魂已经可以被罗晓喝退了,只要自己不怕,这游魂见了他反而要跑。
不以怪力乱神,心神不乱,自然不怕。
至于比游魂凶一些的野鬼,有这定邪香在,凶性也会弱上三分。
“应该是我想多了!只是正常的族地而已。”
罗晓扫视了一下四周,自嘲地笑了笑,看来好兄弟赵昊是个好人。
白烟瞬间转黑。
“赵昊,尼玛勒个”
罗晓转身就往大路跑,没烧完的香也不要了。
就在刚刚,他视线又回到香上的时候,定邪香香头的燃点,猛地暴开,比过年鞭炮的引线烧的还要厉害,白烟不过眨眼间就完全变黑,而且暴涨到婴儿手臂般粗细。
吓得他寒毛都立了起来,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跑了四五百米远,回头看到身后没有什么东西追来,罗晓才算镇定下来。
阳光洒在他的后背上,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热量。
“这绝对是比厉鬼还凶的东西!”
回头看了一眼赵族坟方向,罗晓心中无比确定。
这东西比游戏里,他跟常许言引来的厉鬼还要凶,按香册上的记载,已经到了能够白日现行的地步了。
香都快烧冒火了,对比起来,三宝镇后山那个算个屁了。
他不相信赵昊一点都不了解这里内情。
他很想现在就打电话给赵昊,大声说:“老赵,你家祖坟出问题了。”
只是他很快便按捺下来。
一来,还不知道这是不是赵昊的祖坟。
二来,算算时间,他在这山里也有两年半了,至今都没有啥事,也没有见过什么鬼怪,除了游戏外,唯一的神秘事件,还是自己亲戚带来的。
三来,赵昊说啥都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一把,这恩得记。
“为什么这几年都没事呢?”
罗晓暗暗想着,“可能是个地缚灵吧。”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解决不了事情,再乱想也只是徒然内耗。
没理由这些年都没有出事,突然就爆发了。
况且出去也不知道能干嘛,还得面临债主龙哥的追债,在山里慢慢还也是好的。
反正这个不如噩梦凶残,他想到表哥黄泊带来的噩梦,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又得进噩梦世界了。
这个才是真正要命的活计。
罗晓努力平缓了一下呼吸,凝聚心神,略微尤豫后,朝着上水观方向走去。
从员工宿舍出来,往北走是赵族坟,然后开始在西北方向下山,接下来的两个打卡点就是‘上水观’和‘悬棺涧’,地势都低洼。
上水观是建在河滩边的道观,供奉水官,已经荒芜,没有人维护了。
罗晓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上水观。
门前有个巨大的斜躺石碑,上面记载了道观的历史,其始建于民国之前,至今已有百多年历史。
上水,顾名思义,涨水时河床会淹没它,但根据指示牌上的历史记载,只有一次发大水时被淹过。
这里人为的痕迹更深,道观门前的两个硕大的石狮子,石狮后面各有两棵笔直粗壮的云杉,高耸入云,道观的院墙是朱红色的,但已经带了一点绿意,些许地方有爬山虎攀附其上。
大门的横匾上书:“上水云水道观”
两旁的立柱上面对联字迹已经模糊,看不清了。
大门的表面是用朱红色的漆刷的,门上的铁钉下都有几缕锈迹,门上有一个硕大的铜锁,紧紧扣住,并不对外开放。
罗晓站在门口前,对着牌匾照了一张,又合影了一张,算是打卡。
“道观即使荒废了,也是比较神圣的,里面应该不会有邪物吧。”
罗晓暗道,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回想起来,有几次打卡的时候,听到了道观里面有声响,象是什么花瓶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公司的手册里说这里是有人居住的,可罗晓从来没有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