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挑了两捆香。
结帐时候，罗晓随口问了一句：“老板，你们这里有庙吗？
小卖铺老板是个中年发福的男子，穿着白中带黄的背心，正刷着短视频，瞥了一眼罗晓，笑道：“是你啊，村里当然有，不过那里不适合你这种外乡人去。”
身为村子很少来的外乡人，罗晓在这小卖铺也算老顾客了，与这中年老板也算认识。
瞧了一眼老板的神色，知道他误会了，罗晓解释道：“我说的不是你们村的祠堂，是土地、山神庙。”
“哦。”老板一脸明白，看了一眼罗晓手上的两捆香，“两捆十块，村子连着山的那边，就有个土地庙，就在西北边。”
“谢了老板，扫了。”罗晓扫码支付，虽然他感觉这两捆香卖贵了，但也不好意思放回去了。
“你是要给土地上香是吧。”老板见罗晓付钱，问道。
“怎么了？”罗晓有些疑惑。
“也没什么，就是我们这里土地庙，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老板暂停一下手中的美女视频，对着罗晓郑重说道：“香必须要上点九支，若是其他数，那就不灵了，而且”
老板左右摆动了一下脑袋，确定没有第三个人在身旁后，才缓缓道：“若是去上香，没有用九支香的人，回去都会遭了霉运的。”
“哈？”罗晓听的一头雾水，暗想：“这是什么规矩，上香是三、五、七、九的单数规矩他也懂，只是还真没听说过，单单要九支的，这土地排场有点大啊。”
“入乡随俗，我懂得。”
背心老板见罗晓答应，点点头，又刷起了短视频。
出了小卖铺，罗晓就在门头的椅子上解决午餐，没办法，村子连个沙县都没有，那是真的找不到吃的了，总不能去村民家蹭饭吧。
一瓶矿泉水和一桶泡面就着吃，虽然网上说泡面不健康，但罗晓从不那么觉得。况且他也只是吃一顿，偶尔还会换其他吃食。
一边吃着，罗晓趁着村子里信号顺畅，翻了一下通讯录。
很快他便找到赵昊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咕噜咕噜响了几下，很久都没有接通。
通话超时。
罗晓再拨，这次很快便接通了。
“喂？”
赵昊的声音响起。
“是我，罗晓。”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看你反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比如云白山有不干净的东西之类的。”罗晓开门见山。
赵昊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才试探性地道：“你都知道了？”
罗晓心头一凛，追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都给我说说吧，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一直没想好怎么跟你说，就拖着了。”
赵昊叹了口气，缓缓道：“如果你想离开云山保护区公司，我可以帮你运作的，一世人好兄弟，我不想坑你，违约金的事情我来搞定，就是公司那边可能不会放人”
说着，赵昊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种监视了神秘力量的公司会让我随意离职？更何况我还签了五年卖身契，老赵你逗我呢，你还是先说事吧。”
罗晓听着电话那头有些慌乱的解释，嘴角不受控制露出一抹笑容，但语气还是很平淡。
电话那头，赵昊微微惊呼一声，似乎有些诧异，顿了顿才继续道：“阿晓，我也是最近接触到一些灵异事情，通过查了资料才知道，云白山的历史追朔到五百多年前了，它以前不叫这个名字”
“叫什么？”罗晓追问道。
“它以前叫百魂山”赵昊的声音有些尴尬，“你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以前也确实是乱葬岗。”
“说重点。”罗晓神色不变，甚至还抽空嗦了一口面。
乱葬岗这些地方，见怪不怪了，他以前读书的小学、乃至初中，都是在村子坟地上迁出来的，听老人说过，是什么用人阳气中和，才建的学校，罗晓对此不置可否。
“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巡逻的地方我看了，赵族坟你应该熟悉吧。”
“恩。”罗晓微微回应了一句。
赵昊解释道：“相信你猜出来了，那确实是我祖上的坟，不过那是很久远的祖宗了。”
“怎么没见你去祭拜。”
罗晓耐着性子问，他知道赵昊的性格，总爱扯些有的没的，可能这就是富二代人家从小培养的习惯，容易从话语上忽悠人。
“因为隔了的太远了啊。”赵昊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无奈，
“就象从中原的各地迁徙开来的姓氏一样，你觉得四散各地那些姓陈的、姓李的、姓荀的，会大老远跑几千公里去中原，祭拜一个五百多年前有血缘关系，但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祖宗吗？”
“也就是我们家族谱完整，往上追朔，据说在那民国之前的一百年间，发生了”赵昊顿了顿，见罗晓没有接话，感觉有些无趣，
“唔，那种神秘事件具体为什么已经不可考究了。我查遍了所有古籍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