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荷离去的背影,罗晓闪过一抹无语,这丫头搞不清自己地位。
瞥了一眼回廊对面的钱如玉和苏婉茹,罗晓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皮囊生得再好,内心是毒的照样丑陋。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为何常宁未娶妻,就安稳到了成年,要不是出了三宝县城,他还死不了,这绝对跟钱如玉脱不了干系。
从苏婉茹还能与那钱如玉相对而坐的情况来看,地位可不低,应该不到做常府小妾的地步,说明早有算计。
可惜,没能从陈嬷嬷嘴里套出有用的消息,这苏婉茹害他之事,在这个分支也从未发生。
算了,还是学艺重要。
罗晓在心中给自己的事情排了个序,报复的事情,可以等发育了再说,到时候自己有钱有人脉,还有手段,自然通通可以清算。
茶楼另一边。
小荷气鼓鼓地跑了回来。
“小姐!那常宁好大的架子,我好声好气地去请,他竟敢”
小荷咬着唇,将刚才罗晓拒绝的说辞又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钱如玉一边听着,眉头稍稍皱起,直到听到罗晓叫小荷‘滚’的时候,手中一顿。
苏婉茹坐在她对面,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朝着钱如玉说道:“他真是这般说?”
小荷道:“常宁他简直是个混帐”
“唉,”钱如玉放下茶杯,朝小荷摆摆手。
“你退下吧,我都知道了。”
小荷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怒意,不敢再多嘴,行了一礼下楼去了。
苏婉茹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堂姐,这事怕是不妙,我都已经本着便宜他的想法去了常府,谁知那人竟然看不上我。
如今他对你这般冷淡,连你的面子都不给,咱们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钱如玉面上不显,紧抓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发白,却暴露她内心并不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才压下胸口的闷火。
“无妨。”钱如玉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他如今精明了,那也是好事,若是还跟从前一般蠢,我倒要担心常家的手艺失传了。”
苏婉茹抬头,有些不解。
钱如玉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盯着远处罗晓跟几位大户少爷有说有笑的身影,缓缓道:“我前日才收到的消息,常家又开始大量卖念香了,辟邪香、缚魂香都有,这倒是个好消息。
料想是这常宁开始学制香了。”
苏婉茹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表姐是说咱们直接买他家的香?”
“那不然呢?”钱如玉转过头来,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难道我还能把他绑了不成。”
“可是。”苏婉茹迟疑了一会,终究开口说道:“可是堂姐,那常家的香贵的很。辟邪香一支就是一百多文,还用不了多久,缚魂香就更贵了,动辄两百文往上走。咱钱家若是每月都要用,那银子还不得跟流水一般。”
苏婉茹竟也是钱家之人,听其语气,或许与钱家关系亲近。
钱如玉看着戏台,听了一会的小曲,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对,确实贵,可是婉茹,这钱不用也得用。”钱如玉顿了顿,确定周围无人偷听,才低声道:“咱家的祖地这些年已经越来越不安分了,上个月爹爹请人看过,说墓碑上的镇邪金斗朱砂已经剥落大半了,得用镇物压着才不会出事。”
钱婉茹道:“可那观寂寺收费太贵了,那每个月近三百两的银子镇物银,我们怎么负担得起,就不能迁坟吗?”
“不行。”钱如玉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我知道你怎么想,是不是想把它挖出来烧了?这可是当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并掉包出来的一具流落在外的皇族王尸。
将它压在我家棺墩下面,虽然那具王尸血脉稀薄,但只要现在这大景皇帝还在位上,凭借这具与其宗族相关的王尸,就能借到一丝运道。
况且那个承天负地通财穴的局,若挪了棺,破了风水,咱们钱家三代人的气运就全散了。
别说爹爹的官运,连几个弟弟的功名怕都要受影响。
所以……只能镇,不能迁。”
钱婉茹问道:“可镇物收的银子实在太贵了,算下来借运来的大把钱财都砸在这里面,我们每个月用度都被克扣的只剩下两成,否则这县城里的家族,又如何能与我们平起平坐。
对了,家里为何不买别家的念香?”
“不是不买,是货比货,常家香的确好,”钱如玉眼睛向上瞟了一下,象是在回忆,“他家念香的手艺与别家不同,不但效果更好,而且他们的某些香能除殃气。”
“殃?”
“就是那王族尸发福的原因,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爹爹说过,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人死的时候咽不下去的那口气。
也是我们能借运的关键,有好处怎么会没有坏处呢。”
“原来是这样。”钱婉茹沉吟了一会,还是皱眉道:“我还是觉得最初的那个方案好些,只要这常宁死了,剩下那两个老东西,不想卖了那技艺,也得卖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