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地板之上,两个僵尸的头颅滴溜溜地旋转着,刚开始眼睛还一眨一眨的,只是很快便因为尸气不足,渐渐没了声息。
“这些僵尸从哪里进来的。”
罗晓看着门外又缓缓靠近的两只枯槁的身影,不由皱起眉头。
摇了摇头,罗晓转头道:“春兰、秋菊,你们两个去搬一排柜子来,挡住那门口,越多越好,快去搬。”
“是,少爷可是外面”
秋菊手指颤颤微微地指着大门之外,颤声道。
“想活命,就听我的!”罗晓抬手止住她的话,大声喝道:“快去!门外的我来解决。”
人在恐惧和慌乱之中会胡思乱想,但如果突然有一个人用命令的口吻给她下达指令,且不是危险的行为,那慌乱的人就会下意识地去执行。
这跟关羽“刮骨疗毒”有异曲同工之妙。
本质就是用另一件事的心神,去压制另一件事的副作用,从而抵消掉心理上的恐慌。
罗晓吩咐了这两个丫鬟之后,从腰间的布袋中,随手抓了一捆念香,又飞快地挑出一些,递给张红道:“娘子,待会你们每隔一段时间,便点一下这些念香,虽然会烧的很快,但省着点用,应该能撑到天亮。
天亮之后,你们立马逃,逃的越远越好,留下线索,大伯常许言会找到你们的。”
罗晓语速飞快,严肃地叮嘱着。
罗晓也不知道院外还有多少僵尸,能不能保命,但只能这般说,才能给人希望。
“至少要渡过今晚”只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相公”张红心思细腻,听着罗晓这口吻,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你是要”
“别说那么多了,会没事的,相信我。”罗晓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就冲出房门,“记得点香。”
门外。
“快来帮我!”
秦笙不知何时已经出了物房,正焦急地大喊道。
他已经被一只僵尸抱住,按在庭院里那棵海棠的树干上,动弹不得,另一只僵尸,耷拉着双臂,伸着脑袋就要咬向他的脖颈。
罗晓伸手从腰间一掏,摸出两根辟邪香。
此时他手里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
自从他的制作念香的品质更上一层楼后,即使蒙上眼睛,只是通过手摸一下,就能分辨出是什么香,根本不存在被人换香的可能。
即使是两根外表看上去一模一样的念香,他也能通过念感,分辨出不同,不同的念头有着天差地别的差异,甚至宛如水火,绝对不会搞错。
这么看,因点错香而死的人,似乎死得还有点冤啊!
摇头甩了甩杂念,他没有再细想。
罗晓定心,凝神,念头一动。
“燃!”
两根土黄色的粗香,香头之上很快便升起袅袅白烟。
“去!”
“咻!”
随着他大喝一声,手腕闪电般地甩了两下,两根念香很快便插到了秦笙的脚下泥地里。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那两个僵尸就愣了一下,乌青色的脸上显现出拟人化的厌恶之色,不断吸了吸鼻子,正要咬下去的那个僵尸也收回了狰狞的牙齿。
“低头!”
罗晓几步踏过庭院的青石板,右手刀光一掠,劈向抱住秦笙的那只僵尸后颈。
秦笙吓得张大嘴巴,来不及思考,猛地向下缩去,堪堪躲过劈来的大刀锋刃。
“砰!”
头颅应声而断,没有什么鲜血喷出,只有断口处微微渗出缕缕灰绿色液体,若是蘸起来放入口中的话,可以肯定是味道估计不怎么好。
另一只僵尸忍着‘恶臭’扑了上来,罗晓侧身一闪,手腕翻转了一下。
刀刃从下往上撩去,从僵尸锁骨处一直到后脑勺,被他斜切出一道长长的裂缝,它的身躯僵在原地片刻,轰然倒地。
若是寻常人,刀劈两下就要累得喘气,也就罗晓练了拳法和这断口刀锋利似有助力的缘故,直到现在他还脸不红心不喘的。
秦笙这时才挣脱出来,扶着树干大口呼气。
“你没事吧?”
罗晓转身刚开口问道。
就在这时。
一双枯瘦的大手好似铁钩一般,从斜后方抓来,死死将他身体环抱,扣住了他的左肩和手臂,力道之大,让他半边身子瞬间发麻。
“吼!”
腥臭的腐气直冲后脑,紧接着,肩胛骨的下方蓦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尖锐的獠牙刺破了皮肉!
剧烈的疼痛,让罗晓不由地大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隐隐能感觉到那僵尸的牙齿正在往更深处钻,吸吮的力道让他伤口周围的肌肉都在抽搐。
“艹你祖宗!!”
罗晓左手被钳住,右手还握着断口刀,刀刃砍不到身后。
只得手腕往回一缩,用刀柄向后捣去,重重地砸在那僵尸肋骨上。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僵尸只是低吼一声,咬得更紧了。
肩膀上的痛感象极寒冻伤一样蔓延开来,罗晓开始感觉自己的右臂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