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伸手捞了过去,周平的身影化作泡影,消失不见了。
他整个人怔住了,身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还不等他再有所反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接着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手掌按下去是虚空。
坠落!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万鸣山东坡回响,惊得周围几只候鸟呖叫着飞走了。
寂静。
痛!
罗晓勉强坐起身来。
脑袋应该是磕破皮了,他抱着嗡鸣的大脑环视着周围,有些熟悉的景象让他一时间愣住,皱着眉头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原来没有离开这里吗?”
这里应该是他刚刚经过的一处坟堆,面前那几根正冒着轻烟的线香,他还有点印象。
“我怎么了?中幻觉了?”
他心中暗道,只是有点想不明白,自己何时中的幻觉,现在的鬼这么猛了,常许言明明说了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鬼,这么厉害,刚刚在他的感知中,才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陷进去。
而且这么搞是为了什么?
他还就记得自己是站在原地没怎么动,迷惑他纯粹是闹着玩的?
这鬼有病吧,鬼的阴力用不完吗?
“嘶!”
腰间传来一阵灼烧,让他顾不得查看眼前的坟堆,伸手摸过腰间的点的香,上面的火头一燃一息的,刚刚正好烧中罗晓的腰间。
宁神香!
这是他提前点的,是俗香的一种,最低级的,但怎么说也是念香,居然也能中幻觉,现在的鬼都这般厉害了?
罗晓百思不得其解,其实他刚刚已经察觉到不对了,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惊醒。
摇了摇头,目光扫向四周的那些墓,始终找不到始作俑者。
他已经很谨慎了,无奈还是中招了。
想了想,从竹兜里再点一根厉害点的定神香,多套一层保险,
“这下总不会有问题了吧。”
同时嘴里念叨着,“大陆朝天,各走各的”,一边往回走。
秦家,密室。
房间里没有点油灯,只有死角的青铜烛台各自燃着一根粗长的白烛,烛火在无风的室内微微晃动,将房间内的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秦子骞站在密室的角落,双手垂在袖中,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
袁铁口站在密室中央,面前是一张方形的矮桌,
桌上摆放着一只稻草扎成的人偶,约莫两尺来长,用麻绳捆扎成人形。稻草人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正是从常府买来的那件。
稻草人的额头上系着一根半寸长的黑色发丝,泛着微光,胸前贴着一张黄符,符上的朱砂字迹凌乱潦草,颇为诡异。
“啊,掣!”
袁铁口左手并指,探入面前的碗中,蘸出一抹猩红,接着夹起一根点燃的线香,浸湿其香身。
密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秦子骞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
袁铁口没有理会,而是口中念念有词:“太微启灵,九幽开途。借阴借煞”
“起。”
随着袁铁口手中长香朝稻草人胸口一戳,没入草中,他再一抬手,明明没有钩子钩着的稻草人,竟是缓缓站了起来。
秦子骞见那稻草人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身如同受,灼其意。”
袁铁口也神色一动,拔出那根线香,朝这稻草人脑袋刺去。
“噗!”
随着一声闷响,原本还烧着的线香,这次再刺入脑袋之时,竟冒出一股白烟之后熄灭,草人也径直倒在了桌上。
“”
秦子骞刚想说话,却见那袁铁口抬手阻止,只见额头汗珠细密,却面不改色,朗声道:“意料之中,待我再施法。”
“起!”
随着袁铁口两根手指微微一翘,那稻草人微微一振,又站了起来。
“哼!”
他冷哼一声,将线香举到面前,猛地吸了一口,烟气涌入喉中,他双眼骤然亮起一道精光。
随即手腕一翻,将那烟气缓缓吐向稻草人。
“敕!“
烟气落在稻草人身上,象水渗入干土一般,迅速没入那件旧衣的纹理中。
稻草人轻轻晃了一下,开始莫明其妙地冒黑烟。
“成功了!”
秦子骞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单手握拳,欢呼一声,待看那刻着常宁名字的草人微微震动,散发出一股迷茫的意念,心底不由泛起一阵莫名的快意。
“接下来让他自杀!”
见此机会,秦子骞乘胜催促道。
“哼,不用你提醒,老夫自有”
袁铁口,手上长香高高举着,头却转向秦子骞,面露不悦之色。
只是还未等他说完,密室里的烛火猛地跳动一下。
那稻草不过站了片刻,枯黄的身躯忽然剧烈颤斗,象是受到了什么冲撞一般,草绳寸寸崩断,胸膛裂出了一个大缝。
紧接着一股更浓的黑烟从草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