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完没完。”
即使是罗晓的已经觉得今晚就要死了,也不由地在心底暗骂一声。
只是观察了一会,远处的那些鬼,却不象刚才那些鬼影一样双眼冒着阴光,它们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人。
月光从云缝中淌了下来,罗晓这才勉强看清他们的轮廓。
高低错落,有些穿着甲胄,有些穿着制式的兵服,或常服,罗晓却认不出服饰的朝代。
领头的那个身影最高大,穿着一件玄甲,肩宽背厚,站在松影与月光的交界处,看不太清面容,只能隐约辨认有一道发白的胡子。
一排的鬼群就这么一动不动,望着罗晓两人的方向,却让人后背的寒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这种压迫感,比刚才那只蓝头巾的猛鬼强了何止十倍。
“少爷那群也是鬼吗?”周平的声音有些迟疑,刚刚罗晓与那头巾鬼厮杀过后,他也绕着周围驱赶了一圈,一时大意被没烧完的鬼抓伤了小腿,到现在隐隐有些发疼。
他也算知道了这些鬼的厉害,但眼前这几头明显不对。
“应该是。”
罗晓神色凝重地盯着那个玄甲身影,蓦然心底冒出一个念头,这位或许是将军!
是他白天扶正墓碑的那位老将军。
“它们为什么不靠近?是因为自己手里还有灼鬼香?还是因为本来就没打算袭击我们?”
罗晓脑中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
周围的鬼群都在观望,在那十几步外,既不靠近,也不进入灼鬼香的杀伤范围,居中观望着。
但即使如此,两人的念香还是飞快地燃烧着!
这是明着要耗死他们。
“走!回屋去!”
罗晓拍了拍周平的肩膀,大喊一声,朝那坡口方向转头就跑。
木屋里面还有备用的念香,只要拿到就能多几分保障。
“嘭!嘭!”
随着两人向前冲去,沿途稍微靠的近的鬼,不过眨眼间就烧成了火人,炸裂开来,那阴气足些的怨鬼,亦是尖叫着跑开。
身后那些低沉的呜咽和嘶吼,连绵不绝,但罗晓已经顾不上了,他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踩碎枯枝的脚步声。
木屋的轮廓出现在前方十丈处,门口那盏灯笼还亮着,仿佛就是温暖的安全屋。
但罗晓的脚步却猛地刹住。
门口居然趴着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怪物,它长了一张人脸,比寻常人还要高出一头,身躯像大虫,直立而起,昂着头。
象是一张人的面孔硬生生地嵌在一个老虎的脑袋上,五官扭曲而怪异。
罗晓倒吸一口凉气。
成为念香师之后,他的感知很伶敏,虽然不一定准确,但鬼的强度还是能模糊判断出。
眼前这只是厉鬼,这是他遇到的最高级的鬼了!
幸运的是它受伤了,从左肩到右腰,劈开了一道巨大伤口,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筋肉和骨头,几乎要将它整个鬼劈开,想不注意都难。
但这些在都不是最让罗晓惊骇的,他最震惊的是,眼前的这个鬼,他在常宁的记忆里面见过!
眼前这只,就是害死常宁的厉鬼。
居然现在就出现了。
“这”
主线呢,为什么主线没有提示
罗晓有太多的震惊和不解。
“少爷这大虫也是鬼?”
那鬼虎还没有冲过来,但即使只是一只普通的老虎,也够两人吃一壶了。
摇了摇头,他回过神来。
“别管是什么,总之来者不善,你拖着他,我进屋,拿香,有没有问题?”
罗晓眼睛死死盯着那头鬼虎,咬牙低声道。
“少爷,我试试。”
周平神色凝重地点头道。
万鸣山西坡,几道身影正穿行在这片松林的阴影下,沿着一条被苔藓淹没大半的青石古道,缓缓上行。
为首两人正是秦家的大少爷秦子骞,和那算卦先生袁铁口。
袁铁口即使在阴凉的山间,额头还在不断冒着冷汗,眉头紧皱着。
他手中拿着一个罗盘辨认着方位,在罗盘上方有个木架,木架绑着一个新的稻草人,正冒着缕缕黑烟。
“袁先生,还有多远?”秦子骞喘着粗气,夜晚的山里湿气很重,浸在身上又冷又黏。他手里抓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牌面漆黑,隐约能辨出上面刻着一头老虎的图案。
“快了。”袁铁口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答道:“你的木牌不是也能感应到那只墓虎的方位?”
“现在算得跟我木牌方向相同,那就好。”秦子骞脸色讪讪,随意说了两句,象是在掩盖着什么。
“那山顶是不是有间庙?”袁铁口忽然停住脚步,转头问道。
秦子骞愣了一下,回答道,“岁神的庙,百年前就荒废了”
“荒废了那就好”袁铁口呢喃一声,低头看了一眼罗盘说道:“前面就到了。”
坡地的尽头是一座略显残破的庙宇,四个檐角都断了两个,墙壁偶有半人宽的裂缝,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