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白烟与绿雾相互抵消,化为无形。
“他竟然已经聚灵了!袁师弟你瞒我?”黑袍人面罩之下,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咦,转头看向袁铁口。
“师兄稍等,我来助你!”袁铁口没有辩解,瞧了罗晓一眼,也不靠近,反而从袖中取出一枚乌黑稻草人,对准罗晓方位。
咬破指尖,用血在草人胸口重重一划,口中念念有词。
“引煞入魂,道汝有疾,咒!”
施展完咒法,袁铁口再也忍不住,鲜血涌上喉咙,面色又黑了几分,鬓角在鲜有人注意的地方悄悄发白,显然他也不好受。
不过数个呼吸之后,咒术开始爆发。
罗晓忽然感到一阵窒息,藏在衣襟内的方形护符“啪”地变得焦黑,替他挡下部分咒力。
但仍有丝丝黑气钻入心脉,让他身体不由一僵,控烟的意念,瞬间断了片刻。
“呵!”
黑袍人眼中精光一闪,不再计较袁铁口欺瞒,绿雾中分出一缕幽暗的雾团,绕过面前烟柱,结结实实扫中罗晓左半边身子。
“嘶!”
痛痛痛!
钻心蚀骨的痛!
虽然诅咒已经消退,但这产生的僵直也令罗晓避无可避。
他的左臂、左肩都在发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变得腐烂,道道小坑,象是被什么虫豸啃噬了血肉。
罗晓低吼着,身躯一震,强忍着蚀痛,再度催动烟柱将那袭来的绿雾打散,但明眼人都看出来,烟柱弱了不止几分。
他神色凝重地盯着两人,黑袍和袁铁口入了常府这大门这么久,他的念烟其实已经有点影响到两人了。
可是太慢了,毕竟没有近身。
就象他能无视袁铁口的普通诅咒一样,这黑袍人对他迷魂烟雾抵抗也很强,只是略微打了个哈欠,摆脱了。
通幽的迷魂香太弱了。
连袁铁口都只是昏昏欲睡,精神萎靡而已,距离倒下,至少还要半盏茶的时间。
抬眼看向常许言和忠叔那边,蟒袍僵尸的腰间已经被忠叔劈开了,脸盆大小的刀口明晃晃地落在僵尸身上,幽深见底,隐隐能看到漆黑的脊柱和肋骨。
它却越发地凶戾。
黑袍人冷笑一声,绿雾缠了过去,化解了白烟,替那蟒袍僵尸解围。
僵尸察觉到束缚减弱,脸色变得狰狞,咆哮一声,双臂猛震,周身尸气大涨,将剩馀烟柱尽数崩散。
乌黑的双臂齐齐轰出,双掌拍在忠叔胸口皮甲上,砸出沉闷巨响。
忠叔闷哼一声,不禁捂着胸口后退了数步。
蟒袍僵尸得势不饶,青灰的眼珠一转,身形一晃,竟然也不管忠叔,径直朝常许言抓去。
罗晓在一旁看得百般焦急,心都沉到了谷底,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越发地催动烟气。
忽然。
“嘭!”
一道巨大轰鸣在院内炸开。
蟒袍僵尸痛苦地干嚎一声,它的身躯径直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院墙之上,碎石炸开,砖瓦横飞,恐怖的力道,竟是将这截院墙砸塌了。
众人齐齐侧目,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嗷——!”
蟒袍僵尸低吼着弹起身,盯着的他面前那道漆黑的身影,竟然后退了两步,隐隐有些惧怕。
“什么东西?”
黑袍人挥动绿雾的手势一顿,疑惑道。
院子里不知何时站着一道漆黑的身影,皮肤黑红,额头之上有着一根长长的尖角,脸上、四肢都裹着黑色的雾气,看不清面容。
蓦地。
一股极其浓烈带着血腥与邪性的气息,从这道独角黑影的身躯中蔓延开来,充斥了整个前院。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恶意袭来,如同被猫盯上的老鼠,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咔。”
蟒袍僵尸的头颅从脖颈处齐根断开,旋转着掉在地上,青灰色双眸里还残存着一抹茫然。
所有人都只看到那道黑影身形晃了一下,速度极快,回过神来的时候蟒袍僵尸已经尸首分离了。
“找死!”
黑袍人的绿雾忽然膨胀了数倍,化作密密麻麻的幽绿触手,朝黑影席卷而去。
黑影完全没有停顿的意思,几乎毫无征兆地就穿过绿雾,出现在黑袍人身前。
一只瘦小干枯的手臂伸出,像捅破一层薄纸一样,直接没入黑袍人的胸口。
“噗呲!”
“这不可能!”
黑袍人低头看着自己碗口大的血洞,脸上的表情露出无比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神色,软软地瘫倒下去。
“噗呲!”
又是一声闷响,刚要跑路的袁铁口的整个人脖子一扭,径直倒地失去了声音。
“这”
闯入常府的三大强敌,居然眨眼之间就死完了,这让罗晓又惊又喜!
但那漆黑色身影是敌是友?
“是老夫人!”
忠叔的惊呼声,喊醒了还在沉思中的罗晓。
他回过神来,细细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