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德国,柏林,人们的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挣扎。
法国人在边境上集结部队,卡恩缔造的那条走私线路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不仅仅是柏林黑市里的物价变得更贵了,流通的物资也变得更少了。
就连卡恩都感觉到了赚钱的压力,别人就可想而知了。
另一边,俄国人也在筹备大动作,苏联成立已经不可阻止,德国人夹在中间可以说是两面受气。
物价继续飞涨,总统艾伯特束手无策,整个德国都被浸在窒息的氛围里,如同一个溺水的可怜人。
气温已经相当低了,街道上的乞丐却比前两个月更多。
不少人一夜过去就再没醒来,尸体横在马路边,散发出恶臭的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比起前一年,这一年的柏林更让人绝望,更让人窒息了。
勒夫太太的小屋里,靠墙壁的位置,卡恩正在用勺子搅拌一碗浓汤。
自从他被枪击之后,他就不再去靠窗的位置坐着了。
马迪坐在他的对面,脸上写满了惆怅。他钟爱的法国红酒就摆在他的面前,可他却没心情端起来喝上一口。
“那些高层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的……”他有些尴尬地打破了沉默。
乔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看脸色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谁都喜欢风风光光的日子,谁都不喜欢自己的收入突然有一天急转直下。
“你觉得战争可能爆发吗?”许久之后,乔突然开口,问坐在对面的卡恩。
卡恩摇了摇头:“别人不知道,你们两个还不清楚?”
他放下了汤匙,指了指乔“一部分军火被贩卖到了亚洲,装船的是你的人。钱,我们一起分的。”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了马迪:“藏匿军火的库房你带兵查封的,里面的武器和弹药都是维克销毁的。”
“实话实说,西克特将军有没有藏了点儿东西呢,肯定是有的。这我没有必要骗你们,你们也应该理解。”他说得真诚,对面坐着的两人也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因为他们确实是亲历者,他们不相信别人,但笃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坚信卡恩只是一个赚钱的生意人,他们坚信自己已经捏住了德国人的喉咙。
“但要说防卫军能变出十万大军来对抗法国,你们信么?”卡恩笑着看了看乔和马迪。
乔和马迪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他们两个当然不信。
见他俩都不说话,卡恩低下头去,用手抓起了汤匙,一边继续无聊地搅动汤匙,一边满脸无奈地说道:“法军一旦开始行动,德国边境就会崩溃。”
马迪眉头微皱,因为他非常清楚,一旦德军真的一触即溃,那法军就会在一路高歌猛进中陷入绝望的被动。
果然,乔看向了马迪,眼神很是玩味。
作为一个英国贵族,他脑子里本能地有那么一根弦:法国和德国之间,只有弱者能和英国做朋友。
现在,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明显是德国更弱一些。
卡恩察觉到了乔微妙的表情变化,他知道英国政府实际上已经开始考虑针对法国做一些布置了。
而且,作为一个穿越者,卡恩知道法国还有一个盟友,这也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比利时会和法国一起搅动局势,这也让英国方面更加警剔。
终于,乔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话题:“斯图加特那边的路是越来越难走了。”
自从10月墨索里尼进军罗马之后,纳粹党和冲锋队的活动就变得越来越频繁和肆无忌惮起来。
柏林这边还好,德国南部地区,所有事情都受到了这场浪潮的影响。
卡恩知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因为希特勒很快就会在墨索里尼成功的影响下,在慕尼黑的啤酒馆里摔了杯子。
“我已经让人去处理那边的事情了。”卡恩手里的汤匙停住,碗里的汤依旧在晃动。
不管局势如何,生意就是生意,大家都要吃饭,那条走私线路可不能断。
“但是边境紧张,通过的总量肯定大不如前了。”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象自己快要破产了。
但实际上他还有另外一条走私信道,是乔和马迪不知道的。
来自东面俄国人手里的面粉土豆,多多少少填补了空缺,缓解了卡恩的压力。
但少了就是少了,整体上流入柏林的各种走私物资的总量确实少了。
“我担心的是,一旦冲突爆发,这条线就彻底废了……”他看了看马迪,又看了看乔:“如果线断了,那我们的好日子,就算是到头儿了!”
“唉……”乔叹了一口气,他好不容易才重振夫纲,在自己的老婆面前找回了自己的尊严。
可现在给他提气,给他壮胆的灰色收入可能要断绝了,他怎么可能不唉声叹气。
“另一方面……马迪!你应该清楚,如果法军越过边境,我可能就不太方便频繁接触你了。”卡恩的目光从乔这边挪开,重新落在了马迪身上。
马迪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