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坊,猛虎帮新搬来的宅院。
原本打下地盘对于帮派来说都是大喜的日子,但此刻房内猛虎帮一众内核成员却是没有半分庆祝的意思。
“安乐坊那边已经派人去了,半点头绪都没有!”其中一名内核成员咬着牙说道。
“我怀疑他们根本不在安乐坊!”又有成员开口。
当今猛虎帮帮主坐在主位,面色无比阴沉。
野狼帮在一天内消失的无影无踪!关键是对面的内核成员大半都还存活,这对于他们来说,就象是扎在肉里的一根刺,保不准哪天就会化脓溃烂!
可他们偏偏找不到对方踪迹。
“咻!”
就在一众人愁眉不展之际,一道锐器划破空气,猛地扎进门板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敌袭?”
众人心头警铃大作,待到外面没有声音,才有人推门而出,摘下钉在门板之上的飞刀。
飞刀上挂着一张破布,破布上有字,虽是歪歪扭扭,但众人还是认清了文本。
张铁接过那破布,只是看了一眼,脸上瞬间迸发出愤怒与狂喜的神色:
“妈的,周岳这狗东西竟敢跟老子玩灯下黑!兄弟们抄家伙,那狗东西就藏在歪脖子树大院!”
对于眼下的情报,他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本身他就对安乐坊有所怀疑,现在有人送上情报,自然要去验证一番。
很快,数十个猛虎帮帮众持着长刀鱼贯而出,真如一头头疯狗般杀向歪脖子树大院。
陆离注意到,在那人群中,还足足有着四名明劲级别的武夫!
“难怪能把野狼帮逼到绝路,也难怪不怕情报有假……”
陆离潜藏在巷子的阴影里,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凶徒们,最终换了条道路向着歪脖子树大院疾驰而去。
野狼帮帮主周岳,还有那个明劲武夫必须死!
死要见尸!
……
歪脖子树大院。
外面嘈杂的声音惊动了刚刚睡下的周岳,当他起身查看之际,只看到外面燃起了一团又一团烈焰,略微照亮了那一片天空。
而那大门在此刻也被人一脚踹开!
鱼贯而入的汉子与院内野狼帮帮众短兵相接,但奈何敌众我寡,片刻的时间,本就不多的帮众就如秋日被割的麦子般倒下。
看到这一幕的周岳脑海中不断闪过被烧成焦炭的三弟。
“谁!到底是谁卖了我!”周岳的面孔渐渐变得狰狞。
一旁,那满脸麻子的混混也收起了往日的谄媚,只是带着恐惧开口:
“帮主,怎么办!救救我们!”
“救?”
“你们,也配老子搭上命救!”
周岳赤红着双眼,竟是毫不尤豫地破开后窗,越过后面的围墙,消失在院中一众帮众的视野里。
我不能死!
我要活下去,活下去!
就在周岳翻过院墙的那一刻,狭窄的巷子里,竟是走出一道令周岳绝望的身影。
“张铁!”周岳咬着牙,眼神中透着杀气。
“娘希匹……你个狗日的挺能躲……再给老子躲一个看看!”
张铁不多尤豫,拿着刀便是朝着他砍去。
……
周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突破重围,他宛若被逼到绝境的猛兽般不要命地狂奔。
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以及对周遭障碍物的利用,再借着漆黑夜色,他终于是甩开了身后一大堆追兵。
“咳咳……”
周岳嘴里不断咳出鲜血,方才他胸口遭了一道劲力。
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来自于后背。
他的后背又有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被张铁划得老长,像月光下的斜影。
“我不能死啊……”
只要今天能活下去,总有报仇的那天。
周岳紧咬舌尖,换来一分清醒。
渐渐地,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每一步都走得那般艰难。
他感觉很累,很想休息。
突然,前方巷口出现一道黑影,就在周岳刚刚惊醒之际,硕大的拳头已是直扑面门!
“噗通”
周岳整个人倒飞出去,就这么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这具疲惫的身体再也使不出哪怕半分力气。
“就差一点……”他不甘地开口。
原本,他想着明日小弟们前往灭陆离满门,弄出动静,吸引走猛虎帮大半力量,为自己腾出时间博那一线生机。
但奈何……棋差一招。
挣扎渐渐平息,此时拨云见月,月华洒落在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瞳孔上,他最终没有看清偷袭之人的面容。
陆离警剔地朝着对方下阴猛踢,旋即又拿着刀朝着对方胸口猛刺。
确定周岳身死后,陆离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野狼帮丧尽天良,什么高利贷、欺男霸女、草菅人命,这些恶事陆离都可以不管。
但奈何……
“是你们自找的。”
他嘴里吐出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