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小队离开之后,本就不算热闹的白鹤武馆更加冷清了。
陆离则是享受着这为数不多的宁静时间,全身心地投入到六合桩功、形意拳、奔雷腿这三门武学功法上。
三门功法的熟练度也在肉眼可见的不断上升。
【命格:天道酬勤】
随着时间推移,武馆的又来了一批新弟子,一些实在无法叩关或是二次叩关的弟子也都离开了白鹤武馆,各自奔赴自己的前程。
陆离发现自己的心态变得非常平静。
平静到一种非常可怕的地步。
或许正是不断积累的熟练度,让陆离充满希望,绝不会轻易气馁。
大多数人怕的都不是苦和累,而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夜。
而陆离能看到,在那黑暗的边缘有一抹黎明正不断爬升……
只是,平静的日子终归有过去的那一天。
这天,巡逻时王宏找到了他。
永兴镖局有一趟镖缺人手,需要陆离去走一趟。
据说离得不远,危险程度不高,并且有暗劲镖头带队。
陆离觉得,王指挥待自己不薄。
每月十两雪花银还是其次,那两斤银玄蛇肉是真的让陆离觉着效果非凡,比之牛肉都更为强悍,想必也是价值不菲。
因此,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尤豫便是答应了下来。
……
远方的黎明刚刚到来,一股大风便是猛然吹来,卷动着旗杆上的大旗。
一箱又一箱的货物在不断地被搬运上马车,而在一旁,二十多个镖师聚在一起,身着统一灰色长衣,其上绣着“永兴镖局”四字。
半数都是明劲好手!
而在一众镖师前,有两个中年男人并肩而立。
其中一个正是王宏,另一个,则是王家一位暗劲镖头。
那位暗劲镖头有些凶相,不停扫视众人,而后开口:
“在下王奎,是此次走镖的镖头。”
“在座各位有的是我永兴镖局的老人,也有的是第一次走镖,因此我再强调一遍规矩。”
王奎声音又变得洪亮了几分:
“第一,新人老人两两一组,互相照应。”
“第二,一切行动听从指挥,遇到突发情况不可单独行动。”
“第三,走镖途中不得随意与路人交谈,不得擅自离队,更不得泄露走镖信息。”
人群中,陆离默默记下这几点规矩。
规矩多虽说会限制人身自由,但是对于走镖这种具有风险的事情来说,规矩能够在很大程度上维持相对的稳定。
利大于弊。
很快,陆离便被王宏喊到一旁。
“早就听二哥提起过你,今日一见,陆离小兄弟果然是一表人才。”
王奎带着笑,和方才讲规矩时的严厉截然不同,现今就宛如一个慈祥的长辈一般。
“王叔谬赞了。”陆离抱拳:“这次行程有劳王叔照拂了。”
“分内之事。”王奎笑着摆摆手。
一番交谈后,王宏从背后掏出一件软甲。
“这是给你准备的皮甲,防些飞石暗箭能起大用,快些换上吧。”
“谢谢头儿!”
陆离接过软甲,摸索了一会儿,很快便脱下镖局配的灰白长衣。
原本他来时专门带了两块硬木板贴在胸前与身后的,现在有了软甲也用不到了。
当场弃之如敝履。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王宏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
他没想到这小子谨慎到了这种地步。
很快,陆离穿戴完毕,此次走镖的货物也安装完成,王奎便是招呼着众人启程。
从中,陆离也知道了此次要前往的地点,桐庐城。
刚出城,陆离便是察觉到临安城外有三三两两的流民,越是往桐庐城走,这流民便是越发多了起来。
好在临安城与桐庐城两城相隔不远,倒也没有什么危险,几日时间过去,一路上风平浪静。
偶尔遇到聚集的流民,王奎便会叫停众人,差人煮上米粥布施。
不过用的都是陈米,中间还混合了米糠、稻壳,除非真正的流民,一般人喝不下去,这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杜绝了有人混入其中,浪费救济粮的事情发生。
“王家还挺仁义。”
陆离看到这一幕,略微有些感慨。
这段时间的走镖,他也是摸清了车队的布局,此行不过十辆马车,其中却单独有一匹用来装粮食,为的就是救济城外游荡的流民。
一旁的镖师见此情景也是不禁赞叹:
“王家果真仁义,也难怪永兴镖局虽是较晚成立,却在临安城几家镖局的竞争中隐隐占了上风。”
王奎闻言,只是摇头道:
“称不得什么仁义,这不过是家里的陈米,再不吃也不过是发霉、烂掉。”
陆离闻言,忽的想起那日同王指挥一道眺望内城的情景。
相比之下,临安城的老爷们早就完成了土地兼并,家中的财富十辈子也花不完,堆积如山的米仓都发霉了,却也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