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
“那是什么东西!”
后方,镖师们惊疑不定,与那人相识的镖师更是浑身发抖,也不知是单纯的害怕,还是后悔没有救下熟人而懊恼。
仗着人多势众,有胆大之人拿着火把靠近方才那团黑影出现的位置,想要去探查爪印等线索。
可越是往黑暗中走去,地面那血腥味以及不知名猛兽的恶臭腥味便越是浓烈。
“有古怪……”
陆离并未贸然前行,只是眉头一皱,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明劲武者虽仍是肉体凡胎,却也不至于面对野兽时毫无招架之力。
而且那团黑影太过模糊,陆离根本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根本就不象是狼、也不象虎,更不象熊,而是一种陆离从未见过的未知野兽。
心中警铃大作,陆离回头看了眼后方的屋子,又看了眼一旁的王奎。
由于奔雷腿小成的缘故,他在尤豫遇到危险之际是否能带动这位镖头一起跑路。
但是转念一想,似乎也是对方带着自己跑才对。
此刻的王奎也是处于惊恐与愤怒之中。
王奎快步走向事发地点,拿起那腥臊的泥土闻了闻:
“是赤目熊罴!你们快进屋!”
他目力和见识比眼下一众明劲要广得多,自然是留意到了那黑影中两道如火石般的眼睛,刚才泥土中的那股腥臊味只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叔你去哪儿!”
陆离看到王奎非但没有同众人一起返回屋子,甚至还朝着黑暗中走去。
“赤目熊罴野性很大,占山为王,通常都是独来独往。”王奎回头,眼神中带着复杂:“那人是我带出来的,多多少少也得带回去。”
王奎说罢,便是直挺挺的走入黑暗。
他知道,王奎既然敢去,那就说明王奎的实力绝对在那赤目熊罴之上,绝不是因为所谓的情分、义气冲昏头脑。
所以,陆离没有一丝尤豫,转身便是朝着屋子走去。
此行一道的老镖师们也是迅速地收集火把,退入屋子,并且还带上了特制的厚木板用来堵住大门与窗口。
他们都知道,那赤目熊罴只是消失,并非没有杀个回马枪的可能。
屋子不大,此刻二十来个人挤在里面,窗口被堵住,又有火把在里面燃烧,氧气快速消耗。
外面又有凶猛的野兽存在,眼下除却老人还能稍微镇定,新人们大多都喘着粗气,神情中充斥恐惧。
而老人们大多都摒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静悄悄的,除却篝火的噼啪声以外,什么都听不到。
“也不知头儿怎么样了。”
“镖头在大半年前就已经暗劲中期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一番交谈后,众人互相安慰,也算是好受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屋内众人皆是神色一震,就连喘着粗气的新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陆离同样摒息凝神,听了一会儿,他却是突然发现,这不是那赤目熊罴的声音,相反,还有些象人类的交谈?
一些经验老道的镖师也听出了端倪。
几个老镖师对视一眼,选择推开一丝门缝。
“嘎吱”一声,门缝被推开一丝,后方拿着厚木板的人严阵以待,死死盯着门缝,若是有异变,他们将毫不尤豫地将厚木板顶上前。
但……
外面并无赤目熊罴。
相反,有几个衣衫褴缕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在马车四周游荡。
“妈的,我们躲那赤目熊罴也就罢了,现在一些流民都敢偷到我们头上了!”
其中一个老镖师冷哼一声,在和四周众人商讨后便是推门而出。
“把东西放下!”
屋内,其馀镖师们也是走了出来。
一出来众人才发现,这些流民足有三四十人,老老小小混杂在一起,模样极为可怜。
陆离看见这一幕直皱眉头。
山里已经有了类似赤目熊罴那样的异兽,为何这里会有一大堆流民?
更何况,老弱病残也有?
“是永兴镖局的大人吗?”其中一个正偷着货物的流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失声痛哭:“我们是桐庐县的百姓,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行行好分我们些吃的吧!”
话音落地,在他身后的一众乞丐,无论老弱病残,都仿若受到过训练一般整齐跪下,不停地痛哭,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其中一名老镖师闻言,眼眸低垂。
人皆有恻隐之心。
但……
“我们用来布施的粥早在昨天便已经分完了。”
那名老镖师走上前,打开其中一辆空空如也的马车,叹息道:
“如若你们愿意,可以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去完桐庐县回来补充完粮米也会进行布施。”
那名乞丐跪着朝老镖师走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痛哭道:
“那大人你行行好,给我们些银钱吧,不然我们真的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