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离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的表情。
这才几天的时间,怎会蔓延得如此之快?
“是真的!”王宏面色严肃:“就在城门口,有人大喊着轮回,来世,然后持刀杀死了一名守卫!”
“这件事已经被上头压下来了,但我总觉着可能要出大事。”
“小离,这段时间我就不安排你走镖了,至于巡逻的事……”
王宏压低了几分声音: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但还是要提醒你两句,别去城门口晃悠,就在中间几个坊市晃悠两圈就行了,有我在,没人蛋疼地挑你刺……”
“还有,这个月起,我每个月多给你一枚补血丸、一斤银玄蛇肉……”
闻言,陆离心中流过一丝暖流。
“头儿你……”
一时间,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来到这个世上,看到的最多的便是陆家人那一幅幅恶臭嘴脸。
只有三叔一家对他好,但那也是因为有着亲情与恩情的影响。
唯有眼前这个王指挥,非亲非故,却是待他不薄,宛若家中长辈。
这样也给,那样也给……
头儿,你给的实在太多了!
再这样下去,这一份恩情可就真的还不完了……
“你小子,平日里看着不象是婆婆妈妈的人啊!”王宏轻哼一声:“你要不好意思要,我大可给别人。”
“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再说了,这又不是白给你,以后你要真的有所成就,就给我永兴镖局好好办事!”
闻言,陆离也不再尤豫了,重重地给王宏行了个礼:
“谢谢头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见此,王宏这才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看你一天把练拳看得比命重要,正巧我最近腿比较痒,你剩下的路我替你巡了,你快滚去练拳吧!”
王宏很快便是赶走了陆离。
望着陆离远去的背影,王宏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
加大对陆离的投资,这并非是觉着陆离“关系好”、“顺眼”而为之。
他做镖局的,终归是商人,权衡过利弊。
那次走镖回来,他三弟便是跟他说了陆离在走镖路上的表现,沉稳、坚韧、杀伐果断,并且助力车队破局。
而且据王奎说,陆离竟能胜过早已步入明劲的胡胜。
能让他三弟都赞不绝口,他这才决定加大对陆离的资助。
当然,除此之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王宏自认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调查过陆离的家庭,看到过陆离的克苦,自是知晓而今陆离的心性难能可贵。
而且,陆离和他那儿子年岁相仿,两者的命运、态度却截然不同。
非要说有什么问题,让他们对陆离的资助有过尤豫,大抵就是对方根骨实在太差了,真的没什么潜力可挖。
“左右不过是一点银子的事,随他去吧。”王宏想通了。
……
又是几天过去,这天陆离巡逻完毕,照例往三叔包子铺看看,顺便混两口包子吃。
见陆离回家,老两口满心欢喜地给陆离上菜,一旁小妹陆玉儿也贴心地为陆离擦拭脸颊上的汗珠。
她年纪虽不大,却也知晓自打哥哥习武以来,他们家的日子便是一天比一天好过了。
欺负他们家的混混全都不见了,而且那些吃白食的人也都乖乖的把钱交了回来,甚至于街边那些欺负人的帮派成员也不敢往他们这儿靠。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哥哥的功劳。
因此,她为陆离擦汗格外认真卖力。
与此同时,还不停地端详着陆离。
棱角分明的面孔,笔挺的鼻梁,浓眉大眼,目光如炬,还有那硕大的……
“妹子,你这帕子咋这么香?”
陆离突然问道。
“啊?”陆玉儿一愣,很快便是俏脸一红。
她差点就听岔了。
陆离越闻,这味道便越是浓郁。
象是什么胭脂水粉混合的味道。
这不象是妹子和婶婶的风格啊。
陆离看向那张手巾,不仅是香,而且还挺新,材质还不一般。
“这帕子找人做的?”陆离最初也没有多想,毕竟女人爱美,小女人也是女人嘛,以前是没这个条件,现在家庭条件好了,买点胭脂水粉也无妨。
他习武除却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以外,本身就有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想法。
“不是。”陆玉儿摇头:“这是我做女工那张家阿姐送的,她说看我好看这才给我……”
陆玉儿说这话时,还有些小小的得意。
“还没用过?”陆离问道。
“没……”陆玉儿回道。
陆离点头,一边吃着面条包子,一边含糊不清道:
“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收,若是有人送吃的,你先收着,等那人不见了再扔了,以后帕子这种东西,还是煮一煮再用,小心驶得万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