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奉命和戈尔茨元帅一起,搭乘三哥指挥的军舰回国,尽快全面筹划新作战方案,彻底废止《施里芬计划》。
不过“德累斯顿号”还在丹麦海,以26节的最高航速赶来挪威接人,差不多也要两天两夜。
好在威廉二世已经打算让“霍亨索伦号”往回开开,驶出峡湾往南到挪威海开阔地带。
这样两船相向而行,大约能提前半天相遇。
现在是7月13日的早上,接头时间应该在14日的入夜时分。
到时趁着刚刚降临的夜幕,从皇家游轮上悄悄放下小快艇,过驳到轻巡洋舰上,神不知鬼不觉。
定好计划之后,奥斯卡也不想浪费这最后三十几个小时,依然躲在船舱里,和戈尔茨元帅谋划着名各种细节。
这几天奥斯卡和戈尔茨促膝长谈,互相启发,也学到了不少军事要领、带兵细节,进步非常大。
原本他只是擅长奇谋和远略,但军事基本功不够扎实,现在算是临阵磨枪补上了一点短板。
而威廉二世在彻底相信儿子遇到天使、蒙受神谕后,也终于开始抽出更多时间,虔诚认真地拜读那本天书《20世纪欧洲极简史》。
此前他总是怕受到敌国间谍故意散播的错误想法影响,想看又不敢看。
对于书中描绘的“帝国终将崩溃”场景,他也心怀抵触,总觉得晦气。
现在总算是向现实低头了,不再“讳疾忌医”。
为此,13号晚上威廉二世几乎一夜没睡,躲在卧室里把整本书翻来复去彻底读完,14号白天参加应酬时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14号午休时,他才来到奥斯卡住的舱室,支开戈尔茨,然后把书单独还给儿子。
“父亲,您不看了?”奥斯卡还有些意外。
威廉二世:“已经看完了,而且重要的地方反复看,虽然背不下来,但未来的大势、重臣和主要将帅的忠奸,我已经大致记在心里。
历史从这一刻开始已经改变了,皇家游轮开得慢,万一后续有危险,书流失或者落在敌人手上,就麻烦了,还是你先带回国藏好。天使把书给你,自然有道理。”
威廉二世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他看到天书上写着,历史上1914年7月26日,他最终决定紧急返航回国时,还被布列颠皇家海军的战舰跟踪了。
如今历史已经改变,万一到时候布国军舰突然不要脸搞偷袭呢?游轮开得那么慢,想跑都不一定跑得掉,可不能让天书留在危险的地方。
奥斯卡没有再说什么,躬敬地接过书,贴身收藏。
威廉二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临别前提醒儿子:“还有一个问题,昨天我没考虑到——之前招戈尔茨回总参谋部的任命是秘密的,这几天他只是在皇家游轮上秘密提供咨询,所以问题还不大。
不过你们回去后,我暂时不能跟着回国,未来一两周内,要如何才能给戈尔茨撑腰呢?总参谋部其他人不服他,阳奉阴违暂时架空他,又该如何解决?”
这个问题奥斯卡这两天倒是想过了,他最近一直有关心国内的人事新闻,所以及时听说了一条利好消息。
他当即对父亲道:“父亲,我前几天看简报,似乎提到小毛奇总长,在您出国避暑之后没多久,也前往卡尔斯巴德就医和疗养了?”
威廉二世也知道这事儿,而且知道得比儿子更详细,当即肯定了这种说法:
“没错,我们是7月8号出海的,他是10号请病假去的卡尔斯巴德。那地方是个温泉疗养胜地,赫尔穆特一贯有肝脾肿大的老毛病,最近又加之胆结石发作了。
本来我希望他坚守岗位的,但是宰相霍尔维格坚持说,在这种紧张时刻,让总参谋长也出去病假疗养,能更好地缓和紧张局面,对外交工作有好处。反正具体的战备工作,也不差总长本人盯着。”
(注:小毛奇在威廉二世去挪威度假避暑后没多久,他自己也请病假去卡尔斯巴德治疔肝肿大和胆结石,此为史实,并不是主角开挂)
奥斯卡松了口气:“这不就好办了么?毛奇家族在陆军中有数十年的威望,这次我们还是别搬动小毛奇这尊神象了,就让他继续病假疗养多休息一段时间。
小毛奇依然担任参谋总长,同时正式任命波茨坦军事学院校长戈尔茨元帅为参谋次长,在总长休假期间事实上代行总长职权。
另外,关键是不能让戈尔茨的行动被打上‘反对施里芬和小毛奇一贯以来坚持的主张’的旗号,我们要悄悄地改革,尽量少惊动军中的既得利益集团。
我觉得,我们可以用‘是小毛奇自己醒悟了,想要结合目前的实际情况,重新捡起老毛奇时代的东攻西守计划,而戈尔茨只是在他重病期间帮他落实’的名义,这样就能把反抗、内耗和拖延压制到最低。
我曾经读过东方的历史,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朝代叫宋,有两位皇帝分别称宋神宗和宋哲宗。宋神宗时用一个叫王安石的宰相变法,试图富国强兵,但阻力极大,宋神宗死后十几年一度人亡政息。但他儿子宋哲宗亲政后,很快就重新推行了其父的变法,这一次推行的阻力却很小,因为宋哲宗用了一面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