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7日,总参谋部开了整整一天的会。
戈尔茨元帅一边靠着皇帝的支持,一边趁小毛奇不在打出“绍述”的旗号、支持修订老毛奇当年的旧案,再加之奥斯卡帮他一起据理力争,总算把反对变革的四位顽固老将边缘化了。
赫尔曼冯施泰因上将,由军需总监调任波茨坦军事学院校长。
波茨坦学院的中层都是戈尔茨的老部下,施泰因空降过去也无法造成什么危害,只要他敢乱命就肯定会被架空。
军需总监一职出缺后,戈尔茨暂时也不打算让人补。因为他自己这个参谋次长就可以兼管军需总监的事情。
这波操作,就等于是戈尔茨和施泰因换家了。
库尔中将也被撤去军需长职务,另有任用。
这两人都相对好处理,他们本来就在总参谋部供职,属于被戈尔茨现管。
相比之下,卡尔冯比洛和马克冯豪森就麻烦一些。他们属于野战部队,多少有点“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能先事实上架空,未来一个月内慢慢择机调换,避免一下子换太多人导致军心不稳。
总参谋部一共有5位军需长,一个箩卜一个坑,每人都要平均分管3个处(一共15个处)。
库尔调走产生的缺必须立刻补上,戈尔茨综合考量了后,从原本库尔手下的那3个处长里,挑了铁道处长威廉格勒纳少将升任。
这位格勒纳少将分管铁路管理兢兢业业,当时德曼尼亚的火车准点率和运营效率也是非常之高,跟百年后那些虫豸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威廉格勒纳升职后,他的铁道处长也出缺了,戈尔茨就从作战处提拔了一个副处长鲁登道夫,到铁道处担任正处长。
作战处肯定比铁道处权力更大、也更重要。
但鲁登道夫的资历在作战处只能当副职,到了铁道处能干一把手,这也算是升职了。
处理完人事调动后,总参谋部各处都开始权力运作,尽快完善西线的填线防御方案,和东线进攻预案。
7月18日当天,西线就开始按照新标准新要求施工,在德法边境挖掘新的堑壕网、增加更多道铁丝网、布设地雷、增筑机枪暗堡。
东线这边,通往东部边境的铁路网也开始检修、加固,争取战时可以提供更多的运力。
三管齐下,整个总参谋部都忙碌备战起来。
……
帮戈尔茨顺利夺权后,奥斯卡本人在总参谋部暂时就没什么事情可插手了。
他终于稍稍空闲下来,有时间忙些具体的工作。
为了感谢奥斯卡的帮助,7月18日的午餐,戈尔茨元帅特地请他去离总参谋部不远的夏洛特酒店吃了顿好的,牛排鳕鱼焗猪肘都上了。
两人一边吃,戈尔茨一边随口闲聊:“最近多亏你了,忙活了这几天,有什么感想?后续有什么打算?”
奥斯卡放下红酒叹了口气:“感想就是真憋屈,真不爽。”
戈尔茨:“哦?你都干成了这么大事,还有什么憋屈的?”
奥斯卡摇着高脚杯晃了晃酒液:“因为我看得出来,虽然我们阻止了一些鲁莽者的军事冒险,但他们心里其实是不服的。而且,只要我们阻止了施里芬计划,世上就永远会有人怀念施里芬计划,幻想‘要是施里芬计划被执行了,说不定就是一场大胜’,而我们永远没有机会反驳他们、打他们的脸了。”
戈尔茨没想到奥斯卡年纪轻轻想得那么深远,一时也有些恍惚,内心也更增知己之感:
“没错,要不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呢。你防微杜渐了一件蠢事,世人就不知道这件蠢事真干出来会有多蠢。就总会有人幻想这件蠢事其实很有机会干成功。”
奥斯卡长叹一声,或许只有同样看过“天书”的威廉二世才知道自己阻止了多大的灾难。
所以目前这件事情的本质,就是他默默救了国家,但自己却没捞到什么好处。
没几个人领他的情,大多数人反而不理解,甚至觉得他是嫉贤妒能挡人路。
奥斯卡能够感受到,总参谋部里有很多人对他印象很差,只是迫于耍嘴皮子耍不过他,军事推演也推不过他,才不得不忍着。
奥斯卡的所作所为,其实非常不符合爽文男主的行为模式。
爽文男主一般需要靠猪队友的愚蠢来烘托他的伟大,不能阻挡猪队友犯猪。要等猪队友结结实实把祸惹得足够大后,他再出面力挽狂澜,人前显圣。
但奥斯卡前世学的救死扶伤相关专业,让他为了人前显圣而看着多死一千万人,他做不到。
最终只能选择“上医治未病”了,结果还跟扁鹊一样被蔡桓侯讳疾忌医。
戈尔茨非常能理解他的心情,因为他的选择和奥斯卡一样。
所以他拍了拍奥斯卡的肩膀:“目前这个情况,西线我们至少能阻止布列颠人参战。至于是否能阻止法兰克,还要看后续的外交努力,以及我们军事上摆出的姿态是否足够低调、善意。而和罗斯人的战争,是必然要爆发了,躲不过了。
按照帝国传统,战争一爆发,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