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炮弹破空之声,和猛烈而密集的爆炸,在比得哥什和托伦的罗斯军前沿阵地上反复揉躏。
战争爆发前、就提前部署在比得哥什附近的,正是罗斯人的第1集团军,司令官是伦宁坎普骑兵上将。
而部署在托伦的,则是罗斯第2集团军,司令官萨姆索诺夫骑兵上将。
他俩的共同上级,是罗斯西北方面军的司令日林斯基。
这两个集团军,原本约好了当天天亮之前,分别沿着各自驻地通往但泽的道路发起进攻,突破德罗边境。部队的炮兵已经提前一两天进入了攻击阵地,部署得相对靠前,以便开火后可以尽量复盖德方阵地纵深。。
然而这一切,现在都被证明是无用功。
德曼尼亚人的抢先炮击,再次把罗斯人的缺省炮兵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一门门火炮被炸成扭曲的金属残骸,一批批炮兵被撕裂割烂成残肢碎肉,还有一箱箱一堆堆数小时后就准备发射的炮弹,提前在阵地上被爆炸波及,发生连环殉爆。
德曼尼亚人的炮弹打得太精准了,简直就是提前详细空中侦查过罗斯人的炮兵阵地位置,并测算过射击诸元一样。
罗斯军队一个半月前刚刚在桑多梅日地区吃过这个亏,没想到如今还能再吃第二次。只能说,他们在空中侦查、情报搜集、无线电的使用和侦测等领域,段位都太低级了。
从凌晨1点整开始,伦宁坎普和萨姆索诺夫上将的司令部里,电话就被打爆了。
各个军、各个师都在抢着汇报他们的出击集结阵地和炮兵阵地被敌军重炮群复盖。各个军部和司令部的电话长时间占线,很多电话已然打不进来。
“司令,请求提前组织地面进攻!我军被敌军炮火复盖,请求提前进攻!”
“该死,联系不上司令部,不能坐以待毙,立刻组织冲锋。所有还幸存的炮兵自由开火!”
一部分罗斯人的前沿师在实在联系上级未果、白白挨了大半个小时炮击后,就沉不住气自行随机应变开始抢攻。
稀稀拉拉的罗斯军炮兵开始开火反制,对着德军阵地竭力对射。
可惜他们的战前侦查不如德方细致,所有的炮击都是针对德方前沿堑壕区和铁丝网区为主,根本无法针对性反制德方炮兵。
如雨的炮弹落到德方阵地上时,德方最前沿堑壕网里的士兵密度却非常稀疏。每个排的阵地上最多留两个哨兵,剩下几十号人都躲在后方,躲在更坚固的掩体或是堑壕反斜面、防炮洞里。
换言之,留在最前线监视的士兵,还不足防线总兵力的5,基本上是三四十个人才抽一个当哨兵的。
相比之下,罗斯人的前沿阵地里,士兵密度要比德方高至少十几倍,他们被炮击时蒙受的伤亡,自然也要高出很多倍。
一批批士兵就在无能的高级将领强令下,以密集队形待在等侯出击的堑壕里。一颗炮弹直接落进堑壕,就能在五六个甚至十几个士兵间掀起血雨。
彼此之间的炮击乱战,足足持续了一两个小时,罗斯人也不知道自己的炮击效果如何,前线好几个师就沉不住气发起了冲锋。
原本按照日林斯基司令的规划,罗斯军队的2个集团军、第一批十几个师会同步在宽大正面上发起突击。
但现在,只有三四个师沉不住气又联系不上上级和友军,被炮击炸得自作主张随机应变提前行动,罗斯人的突击兵力也就显得无比单薄。
一场原本规划得很好的进攻作战,硬生生打成了葫芦娃救爷爷,打成了添油战术。
德方的防御部队面对仅仅三四个师先上来送,显得非常游刃有馀。
“罗斯人冲上来了!快让部队投入一线阵地!”
随着阵地上幸存的哨兵发现罗斯人的突击动向,原本躲在后方反斜面和防炮洞里躲炮的德方步兵很快通过交通壕填补到最一线阵地。
“不要怕!刚才我军也狠狠炮击了那些德曼尼亚人了,他们的第一线阵地肯定也损失惨重,我们直接冲上去收玉米就行了!”罗斯军官们用各种粗鄙俚语鼓舞着士气,试图让士兵们相信这次冲锋没什么,一定能冲上去的。
但是才刚刚冲出百十步,对面的g08水冷式重机枪就“哒哒哒”地响了,撕扯出一张张交叉的火网。
“呃啊——”
“该死,不是说好了敌人也被我们的炮击准备炸得七零八落了么?为什么火力这么猛?!”无数怀疑人生的罗斯士兵被逼得进退维谷。
但仗打成了这个样子,在黑暗中轻易退却只会造成更大的混乱和自相践踏,而且之前付出的伤亡也会被白白浪费。
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个别意志不坚定非要当逃兵的,也都被眼疾手快的军官当场击毙以正军法,剩下的士兵被督战处决所慑,一时也都大脑空白,如行尸走肉般往前冲。
g08重机枪如死神的巨镰,疯狂收割着这些大脑空白的行尸,阵地前的肢体很快就堆成了摞,叠成了山。
罗斯第1和第2集团军分别有2个师在天亮前的这几个小时里,就被白白彻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