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1914年的消息还没那么灵通，不存在战场直播这种东西。
否则10月5日这天中午，南北两线的德军高低得比一比正式宣战后的最初半天内，各条战线的杀敌成果，打个排行榜出来。
而眼下，舒尔茨少将和奥斯卡中校，只能是大致估算一下敌人的损失，自己在心里偷着乐，都没法去友军将领那儿卖弄装逼打脸。
“从凌晨到上午，这罗斯人怕是死伤好几万了吧，跟牲口一样往里填，命是真不值钱，他们就那么喜欢为暴君卖命。”
库斯马内克中将通过炮队镜看着一片片割麦子一样倒下的罗斯士兵，即便内心非常振奋，但看久了也忍不住鄙夷敌将的挥霍人命，跟身边的德军将领这般吐槽道。
作为奥军将领，库斯马内克在过去两个多月里，从没见过罗斯人以如此快的速度被批量处决，每一次都是奥军在打败仗。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切换到德军视角是这么爽的。
大家都是德曼尼亚族，为什么跟着弗朗茨皇帝和赫岑多夫总长混，就会混得这么惨呢？
为什么跟着德曼尼亚总参谋部混，就能混得那么爽呢？
伟大的德曼尼亚民族，要是在那些废物皇帝和废物总长手上，还怎么能好得了？
这颗倒刺，就这么暗暗扎进了库斯马内克中将的心里，如同一颗种子，慢慢生根发芽，在将来的某一天终究会破土而出。
“这才哪到哪，之前在卢布尔的时候，我们就在短短两三天的弹性防御中，外加围歼卢布尔包围圈里的守军，消灭了十几万敌人。
大家都是同文同种的人，只要以后跟我军协调合作，奥军中的德曼尼亚族将士肯定也能建功立业，保家卫国享受人民的敬仰。”
一旁的奥斯卡中校以过来人的身份娓娓道来，让库斯马内克中将不必惊讶，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库斯马内克中将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一件值得担忧的事情：“但如果敌军死伤太过惨重，放弃继续进攻了呢？敌我两军就这样重新转入相持么？太可惜了，防御战只能阻击，却无法围歼，敌人要是知难而退，我们也没办法了。”
奥斯卡笑了：“怎么可能允许他们知难而退？他们现在是凭着一时血勇，不知道普热梅希尔要塞的坚固程度有多可怕，暂时来不及调整部署，只能一头撞死在坚城之下。
最多到今晚为止，敌军收兵后，肯定会调整打法的。到时候他们多半会觉得，‘虽然要塞确实坚固，强攻很难得手，但还可以考虑长期围困’。
而我们要做的，只是等敌人做出这个结论，然后在敌军试图从城南和城北绕过要塞抄我们后路的过程中，在城南和城北的野战阵地上继续迟滞、狠狠杀伤敌人。”
库斯马内克中将沉吟着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计划已经挺靠谱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还不够尽善尽美，继续追问道：“那要是敌人被今天的惨烈杀得丧胆，连绕路包抄我们后路的勇气都没有了呢？”
奥斯卡：“那就给敌人勇气——比如，可以严抓一些军中波西米亚斯拉夫士兵的军纪问题，然后对确实有罪或者怯战脱逃的士兵进行严惩，拷打几顿后给他们吃麸糠。
再不经意让他们知道‘本要塞要提防敌军强攻不下后转为围城，所以从今天起就要省着点用军粮，犯了军纪的就只能吃麸糠，甚至是掺了木屑的黑面包’。
过几天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个别严重犯军纪的斯拉夫士兵看到一些逃跑机会，然后就可以把要塞内人员过多、存粮可能无法持续作战数月的假消息放出去……到时候还怕敌人不上钩不惜代价下死力气长期围城？
我们就是要让尤多维奇知道，要围就得不惜代价一直围上几个月，这样才有价值。如果围了一半放弃了，让我军的援军把军粮大批运进来了，那他之前的苦就全白吃了！”
用沉没成本锁死敌人，让敌人不甘心，从而一条道走到黑，这招在东方兵法里早就屡试不爽了。
库斯马内克中将却没有接受过这些兵法诡计的熏陶，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奥斯卡殿下是真阴呐……不过幸好是我们这边的。
这计划还不得赶紧执行！
……
库斯马内克中将也算从谏如流，很快就按照奥斯卡的建议调整了作战部署。
虽然他是中将，而奥斯卡只是中校。但开战两个多月来，德军与奥军的表现差距，已经让库斯马内克心服口服，哪怕听从一个比自己低好多级的外国军官的建议，他也完全没有心理障碍。
10月5日当天的绞肉战，最终以罗斯人持续一整天送死而结束。这也没办法，罗斯人的通信手段太差，超过五十万大军一旦开展进攻，想要临时叫停是非常困难的，只会造成更大的混乱，所以只能以天为单位调整。
一天的战斗打到一半，想踩刹车都没法踩。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索姆河战役首日布列颠军硬生生要死满六万人，第二天才开始调整。
而10月5日当天的战斗，罗斯人也果然创造了新的世界纪录。最终统计结果是，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