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有些潦草,写作者似乎处于某种狂热中。如果说是醉汉写的,埃德蒙也不会觉得奇怪:
“……当幕布拉开,你便不再是自己。酒神不需要信徒,只需要演员。在狂欢中迷失,或者在悲剧中升华。我很快就无法演好我的角色,所以我把舞台留给了后来人……”
埃德蒙快速向后翻阅,他的心随着阅读的深入而不断下沉。
这本笔记大概说明了如何在这场“鸿篇剧作”中苟全性命,甚至……如何利用这场剧作获取超凡力量。
一小时后,埃德蒙通过这本笔记弄清了所谓的【酒神的鸿篇剧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契约。
类似于前世看过的无限流,这是一场强制性的“超凡试炼”。
酒神似乎是一位已经失落的神只,但他的力量仍然在发挥作用。
契约一旦绑定,持有者会被拉到灵界莫名处的“舞台”被迫成为“演员”,参演一场符合酒神审美的“剧作”。
系统会随机抽取来自不同地区、不同背景的超凡者组成临时小队,将他们的意识或实体投入特定的“故事场景”中。
这些场景可能是早已湮灭的古神话片段,是被扭曲的历史事件,甚至是某些不可名状的怪异衍生的幻境。
任务目标五花八门:调查某个遗迹的真相,破解延续千年的诅咒,或者是推动一段宿命的剧情线走向既定的悲剧或狂欢。
演员们需要在高强度的精神压迫和生死危机中,完成导演——或者说酒神意志——布置的剧本。
如果剧作成功,演员将获得酒神途径的赐福与力量晋升;如果剧作失败,或者演员在舞台上“出戏”,就会遭到契约的反噬,灵魂被抽离肉体,成为梦灵界中永远游荡的狂乱之鬼。
笔记的后半部分详细记录了“结算”规则。
剧作结束后,根据演员的表现和任务完成度,会发放一种名为“巴克斯之血”的特殊资源。
这是一种通用的“灵性货币”,可以在剧作结束后的兑换界面换取秘药配方、超凡物品、禁忌知识,甚至是极其罕见的“跨途径晋升机会”。
而失败者的下场则令人不寒而栗。
轻则超凡等级被打落,重则获得永久的“精神debuff”。
最严重的便是灵魂被酒神收走,彻底迷失在梦灵界的狂欢之中,成为永不散场的幻灵。
笔记的最后几行字迹变得狂乱而潦草:“……小心,虽然契约通常不会影响参与者的途径选择,但在剧作的高压下,有些人的信念会发生扭曲,从而转换途径……这是神明的玩笑,也是深渊的诱惑。”
埃德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考虑到他金手指的“豁免”能力,稳步晋升的节奏才符合需要。这对他来说,无疑是麻烦多过好处。
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必须想个办法解决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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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清晨中弥漫着一股柴油气味的湾流市中央火车站。
他的深灰色风衣皱巴巴的,烟斗插在口袋里,那张本就不太活泛的脸因睡眠不足而更添了几分阴沉。
从柳港镇到湾流市的火车只有一班夜车,车厢里挤满了同样被失眠症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旅客——尽管源头已经被清除,但一周的严重失眠不是一两个好觉能补回来的。
道格拉斯坐在硬座上听了一夜隔壁铺位此起彼伏的人声,落车时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在客运站门前的的士排队处等了几分钟,终于钻进一辆的士。
“湾流市警局总部。“
车窗外的湾流市在晨光中逐渐展开,道格拉斯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维克托在电话里说得很明白:找到莱恩·霍尔,然后把他抓回来。
看得出来他对道格拉斯的能力很是信任,道格拉斯对此没什么意见。
的士在警局总部大楼前停下。这是一栋五层的灰色混凝土建筑,正门上方悬挂着湾流市警徽。
道格拉斯付了车费,拎着他那只饱经风霜的旅行袋走上台阶。
他在前台出示了督察的证件,值班警官的态度立刻从慵懒变成了殷勤。
“道格拉斯督察,我们接到了分部的通知。特殊案件科的温特沃斯科长在二楼等您。“
道格拉斯点了点头,跟着引导员穿过一楼大厅。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员侧目看了一眼他的风衣和九局证件,迅速移开目光。
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温特沃斯科长已经在等侯。这位中年警司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桌面上摊开着一沓文档,看起来是连夜准备的。
“督察先生,欢迎来到湾流市。“温特沃斯起身握手,“您要的监控记录我都准备好了。“
他拿出一个牛皮纸文档袋打开,取出文档。
“从柳港镇到湾流市的大巴确实是早上八点那班,但因为设备老化,出站口的监控只拍到了模糊的背影。不过——“
他翻开文档中的一页:“我们的人走访了客运站附近的小贩,有个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