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怜星到医院的时候,封远臣的后背正靠着床头处理文档。
时怜星招呼也不打推开门,哒哒哒地走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眼神十分明亮,啪的一声,将保温桶重重放在一旁的餐桌上。
“我给你炖了排骨汤,快喝。”
小少爷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在旁边帮自家老板处理公司事务的徐敞被吓了一跳,见到来人,连忙和时怜星打招呼。
同时极有眼力见地上前将保温桶的盖子拧开,那股焦咸甜的味道瞬间飘了出来,充斥着整个病房。
徐敞看见保温桶里面碎烂的排骨和软趴趴的胡萝卜,漂浮在上面,不由得两眼一黑。
徐敞神情便秘地退到一旁。
太太不愧是太太,这是对老板的惩罚吗?
本来自家老板明天就要出院了,现在保不齐又要在医院多待一天。
动静不小,病床上的封远臣神情微妙的变化了一下,紧接着又恢复了往日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吩咐着身旁的特助:
“你先出去。”
徐敞迫不及待地离开,贴心的为两位关好门。
这边,封远臣看向自家小妻子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和稍显凌乱的头发,男人开口了:
“下次走慢点,别着急。”
“乖宝先坐着。”
时怜星以为男人要自己在床上坐着,这下也是毫不客气脱下鞋,爬上了床,一屁股坐在封远臣被子下的小腿上。
“封远臣你快喝,不然要凉了!”时怜星指着保温桶。
封远臣迟疑了两秒,紧接着打开一旁的床上折叠桌,男人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毫不尤豫地喝了一口。
时怜星睁着眼睛,期待地屏住呼吸。
只见,封远臣很快便将那口汤咽了下去,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紧接着又舀了一勺,封远臣吹了吹,往自己嘴边送,十分钟后,汤喝完了。
这会儿,时怜星坐在病床边上,看见封远臣一口一口把汤喝完,晃了晃腿,穿着袜子的脚尖点了点地,觉得特别满足。
他凑近了,语调微微拉长,带着点撒娇的尾音,美得把脚翘起来,得意洋洋:
“封远臣很好喝吧,我可是炖了一下午哦。”
“还可以。”封远臣摸了摸小妻子的后脑勺,骨节粗大修长的手指张开没入柔软的发丝中,将其略显凌乱的发丝捋顺。
“辛苦你了。”
时怜星晃了晃小腿,双手撑在床沿边上。
“封远臣,明天我给你煮粥吧,你喜欢喝粥吗?”
封远臣的脸色微微一僵,抬手将小妻子一缕微长的发丝别在耳后。
同时想到,头发长长了,会阻碍视线。
“这样太累了,乖宝听话。”
“下次别做了。”
…
听见男人的回答,时怜星摸了摸鼻子:
“那当然啦!我下午可累了!封远臣你要早点好起来!”
这样就可以赚很多很多钱给我花!
“下次可不许感冒了!”
“你知不知道昨晚吓死我了!”
“我以为你死了!”
时怜星伸出手指,点了点男人的胸口,训话着,同时想到自己昨天哭得鼻涕乱流,觉得有些丢脸!
封远臣握住小妻子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
“抱歉,下次不会再让乖宝担心。”
…
紧接着时怜星突然抬头,仰着头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封远臣,嘴唇动了动,手指攥紧了男人胸前的布料,声音忽然变得很小:
“我等会不想回去…我一个人回去,家里好大,没人。”
封远臣看见他微微低垂的睫毛和攥着衣襟的手指,伸手揽住了小妻子的肩膀,语气透着几分沙哑:“那就不回去。”
时怜星愣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男人:“那我去哪里。”
“这里。”封远臣将病床上的被子掀开。
时怜星看了一眼空出来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封远臣,男生尤豫了两秒:“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怎么会,我一个人也有点害怕,乖宝陪着老公就不怕了。”
“原来你也是胆小鬼!那我就勉强陪你一起吧!”
夜晚,时怜星躺在封远臣身旁,半边身子几乎贴着男人的骼膊,时怜星仿佛能感觉到病号服下呼吸时胸腔微微起伏的幅度。
察觉到小妻子的动静,封远臣的手臂环过来,同时宽厚的掌心粘贴时怜星单薄的后背。
时怜星顺理成章把小脸蛋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有些烦闷,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裹住了:“封远臣,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明天回家就没有了。”
…
“你回去之后不许立刻去公司,我监督你。”
“好。”
时怜星又在他肩窝里又蹭了一下,手指攥着他病号服的袖口,声音变得越来越轻,脚趾蜷了蜷:“封远臣,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男人轻轻拍着他的背。
“心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