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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罚你一个月不许下床(1 / 2)


这话字字戳在裴南迟的肺管上,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方才的卑微谶悔荡然无存,只剩彻骨怨毒。他忽然尖笑一声,抬手击掌。

下一瞬,殿梁上骤然跃下三十名黑衣死士,钢刀出鞘,寒光凛凛,瞬间将谢清澜团团围住。

裴南迟表情瞬间转换,脸上露出怨毒的笑:“谢清澜,你就算再厉害,今日也别想活着走出太极殿!”

刀光乍起,扑面而来。

这些皆是裴南迟豢养多年的死士,悍不畏死,刀刀直奔要害。

谢清澜身法再快,也避不开四面飞溅的血珠。归澜剑舞得密不透风,寒芒卷着血花在殿中绽开,每一剑落,必有一声闷哼。月白衬袍从领口到下摆,渐渐被血水浸得发沉。

最后一名死士轰然倒地时,谢清澜握剑的手微沉,剑尖垂落,血珠顺着剑刃滴滴答答砸在地上。他微微喘息,胸膛起伏,抬眼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冷厉,银甲战袍染得通红,脸上也溅了些许血迹。

裴南迟瘫在丹陛旁,看得肝胆俱裂。他本以为三十死士足矣将谢清澜乱刀砍死在殿中,竟连半柱香都没撑住。

事到如今他已毫无退路,趁人收剑调息的间隙,猛地扑上去,捡起地上一把刀,直往谢清澜后心扎。

“谢清澜!你去死吧!”

谢清澜听风辨位,头也不回,微一旋身右腿后踹,正中他心口。裴南迟像截破布般飞出去,重重撞在丹陛石阶上,“噗”地呕出一大口血,手上的刀滚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他趴在地上,咳着血,断断续续地哭:“先生……朕知道错了……朕不该听小人谗言……不该想置你于死地……朕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让朕给你赔个罪……”

谢清澜走到他面前,剑尖垂落,指着他的心口,语气平静:“你从来没有真正悔过。你只是怕了。”

裴南迟还想再说什么,喉咙里嗬嗬作响,只剩血泡破裂的细碎声响。

谢清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剑锋一送,干净利落。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玄色靴面与衬衣下摆上,又添了几重血迹。

谢清澜缓缓拔剑,垂眸看向剑刃。殷红血珠顺着冷白剑脊滚落,在锋刃边缘凝而不坠。

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眼扫过周身,银甲战袍上斑斑点点尽是血污,月白衬袍早被血水浸透,竟寻不出半块干净布料。

目光最终落回丹陛下裴南迟的尸身,明黄龙袍的下摆还算干净,没沾多少血渍。

他俯身,拎起龙袍下摆一角,指节稍一用力,“嗤啦”一声撕下幅平整的明黄锦缎。单手持剑横在身前,另一只手攥着锦缎,顺着剑刃从锷至尖缓缓擦过。

直到剑刃重新映出他溅了血的清冷面容,才将那幅沾了血的锦缎随手丢在尸身旁侧。

归澜剑锵然入鞘,他扫了一眼满地尸身与狼借,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殿门走去。

殿外细雨还在下,他抬眼望去,雨雾蒙蒙里,一队人马正踏雨疾驰而来。为首那人玄甲已卸,只着玄色锦袍,那挺拔英姿,远远一望便知是萧景渊。

旁边并辔而行的是完颜烈,沉寒州吊儿郎当侧坐在他身后,一只骼膊勾着完颜烈的脖子,二郎腿还翘得老高。

离得近了,萧景渊才看清汉白玉阶上立着的人。谢清澜浑身浴血,白袍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暗红,连侧脸都沾着星点血痕,在蒙蒙雨雾里瞧着触目惊心。

他脸色瞬间褪得惨白,翻身下马时险些崴了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

“怎么这么多血?!你伤到哪里了?伤得重不重?伤口在哪?让朕看看!”

他双手攥住谢清澜的肩膀,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目光慌乱地在他身上来回扫,恨不能当场扒开衣袍验看伤口。

谢清澜被他攥得肩膀发疼,眉头微蹙,见萧景渊眼框都红了,只得放柔声音安抚:“都是死士和裴南迟的血。臣没有受伤,陛下放心。”

“真、真的?”

“真的。”

“朕不信!你让朕检查检查。”说着就伸手去解他的甲扣。

谢清澜按都按不住,眼看萧景渊已经急得失了理智,周遭亲卫都盯着这边。他可不想当着满广场人的面被扒了衣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血污,又抬眼扫过萧景渊身上干净的玄色锦袍。于是当着满场亲卫的面,他自然地拽起萧景渊的衣襟,把脸凑上去,慢条斯理地蹭了两下。

擦脸。

萧景渊:“……”

满广场亲卫:“……”

谢清澜把脸上血痕蹭干净了才后退半步,“陛下再看,臣当真无事。”

萧景渊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蹭上的血迹,再抬眼望谢清澜那张露了原本肤色的清俊面庞,喉结狠狠滚了滚。方才的慌乱瞬间散了大半,心火却反倒窜了上来。

这人永远这样,漫不经心就能勾得他方寸大乱!

这时沉寒州从旁边晃过来,嘴里还叼着半根草茎,朝殿内努了努嘴,笑嘻嘻道:“陛下,您就别瞎操心了。谢相这哪是受伤了?分明是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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