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能看到门后翻涌的混沌气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门内伸出,按在了此刻正呆滞的白猫脑袋上。
「抱歉我来晚了。」
那只手落在头顶时带着微凉的触感,随即一股温和的灵力便顺着发丝渗入,像春日融雪般漫过四肢百骸。
白猫僵了一瞬,后肩胛的撕裂痛竟以惊人的速度消退,骨头缝里的钝痛也像是被温水泡软,那些叫嚣着的神经渐渐平息下来。
她费力地转动眼球,看清了来人。
来人穿着日常的居家休闲服下摆沾着些草屑,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划伤,正泛着淡淡的白光愈合。
是哥哥。
他半蹲在她身边,掌心始终贴着她的头顶,灵力源源不断地涌来,在她后背的伤口处凝成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将那些外翻的皮肉温柔地拢合。白猫能感觉到血不再往外渗了,连带着喉咙里的腥甜都淡了许多。
哥……她终于能发出清晰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去哪了……
屑裕没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汗和血,指尖的灵力带着安抚的暖意。等她呼吸渐渐平稳,他才低声道:「处理了一些事情,耽误了。」
回顾之前屑裕花了好一番功夫解决掉了二阶段的血狩,而那时的泯月出现如同一颗救心丸。他相信泯月能够处理一切所以他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他动用空间异能瞬息间来到红凰所在地,她还是打邪神虚影于是乎出手帮忙解决。解决完邪神虚影后他马不停蹄的立马将对方带到兽潮那边,因为兽潮肯定会死很多人,红凰拥有生杀予夺的权柄能够复活牺牲的人。妥善完后又去帮了剑老一趟,相比较那边剑老这边死了好多人,毕竟红凰是一边救人一边与之抗衡来着。
之后,解决完最后一头虚影,屑裕想着就差最后的降临仪式来着。正这样想着就听到泯月有一个大麻烦来了,他立刻赶了回来,现在才有了这个局面。
不过正因为有泯月在他才放心不少,毕竟目前泯月从没有让他失望过,有她的存在屑裕倒是不必担心。
【有人吐槽过屑裕不怎么关心白猫的安危。我想说的是在明知有保证的情况下是个人都会安心许多,不可能有人时时刻刻盯着一个人看,那不纯纯bt吗?】
白猫听到哥哥的安慰,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白猫的哭声像决堤的洪水,滚烫的眼泪砸在哥哥的肩头,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把所有的恐惧、委屈、后怕一股脑全倾泻出来。后肩胛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被哥哥掌心传来的灵力包裹着,那点疼反倒成了确认“活着”的凭据,让她哭得更凶了。
你去哪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像被揉皱的纸,后背好疼……动不了……我以为这次真的要死了……
哥哥任由她把眼泪鼻涕蹭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灵力随着动作一点点渗透进去,抚平那些还在叫嚣的痛感。「抱歉,是我来晚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自责,“处理那边的事耽误了,以后不会了。」
还有就是哥哥我
白猫的话还卡在喉咙里,就被一声震耳欲聋的“轰”打断。
仿佛有座小山从天上砸了下来,地面剧烈震颤,她甚至能感觉到身下的泥土在嗡鸣。一股混杂着尘土与血腥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灼人的热度,掀得她额前的碎发乱舞。
屑裕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用后背挡住了飞溅过来的碎石,掌心依旧稳稳按在白猫头顶,灵力屏障瞬间加厚,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白猫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颤,刚平复些的心跳又疯狂擂动起来。她费力地转头,顺着烟尘弥漫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与断裂的木片散落一地。坑中央趴着个人影,黑色的衣袍被撕裂了好几处,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看样子受了不轻的伤。
那人挣扎了一下,似乎想撑起身子,却又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泯月?」屑裕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白猫的心也跟着揪紧了。她认得那身形,是泯月!那个总是冷静自持、仿佛没什么能难倒她的人,此刻竟狼狈成这样。
烟尘渐渐散去,能看到泯月的侧脸。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原本束得整齐的长发散乱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这边,在看到屑裕时,那双总是带着点冷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仅仅一瞬,就恢复了冷漠。
『嘁。不是?我在那边打架你们两个搁这给我秀恩爱呢?』泯月的语调依旧很冰冷,但却能让人听出几分埋怨的味道。
屑裕的动作顿了顿,抬手揉了揉白猫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先去处理下事。」
她埋在哥哥怀里,偷偷抬眼看向坑中的泯月,见对方正用袖子擦着嘴角的血,眼神依旧冷得像冰,可那抹不易察觉的虚弱却藏不住。
『别玩了。』泯月撑着坑沿,一点点站起身,黑色衣袍下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