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屑裕,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郑重:『接下来,就只能靠你了。』
屑裕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泯月笑了但也仅仅是这样。
她的身躯开始缓缓的消散,身影像被风吹散的沙画,赤色灵力随着她的消散化作漫天光点,在空中微微闪烁了片刻,便融入了越来越浓的黑暗里。
那我们白猫望着天空的异变,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先离开这吧。」屑裕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屑裕的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灵力,牵着白猫的手轻轻一踏,两人身影便如水滴融入湖面般没入虚空。
下一秒,脚下已是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
他们站在一栋独栋别墅的玄关处,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刚才天渊附近的黑暗扭曲判若两个世界。
白猫还没从瞬移的眩晕中缓过神,被屑裕半扶半按在柔软的沙发上时,才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这……这是哪?
「闲置的一处别墅。」屑裕转身走向吧台,动作自然地从橱柜里拿出玻璃杯,接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先喝点水,缓一下吧。」
白猫捧着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才慢慢找回现实感。
别墅里的装修简约大气,墙上挂着一家人照片那是一家‘全家福’,照片里一对温和的夫妇牵着短发的小女孩,身侧的少年捂着一只眼睛摆出中二的姿态。
眉眼间竟和屑裕有几分相似。
她愣了愣,转头看向正在吧台倒水的屑裕:这是……
屑裕倒水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玻璃杯沿轻轻敲了敲,声音听不出情绪:「嗯,本来打算是给父母买的新房子,不过当初出了意外,就暂搁在这了」
给爸爸妈妈的?
白猫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温和的中年女人,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涩。
屑裕背对着她,正在往水杯里加冰块,冰块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沉了些「他们没来得及住。」
白猫没再追问。
也就是哥哥早在四年前就买下了这套房子,要不是当初自己的一意孤行可能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白猫捧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口泛起的涩意。
她望着照片里少年模样的屑裕,那时他还没褪去稚气,捂着眼睛的动作里藏着笨拙的别扭,身旁的女人正温柔地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
对不起……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冰块的碰撞声淹没。如果三年前她没有执意要去游玩的话,可能现在她们一家四口已经住进新房了。
她低着头,不敢让人看见她眼里的愧疚之意。
「并非谁的错。」
耳畔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把手中的杯子丢出去。
她的手指不停地颤抖着,抬起眼皮,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我、我
屑裕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缕烟「并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祸。」
白猫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和疑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屑裕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当初我也有责任。」
白猫疑惑的抬头。
「当初要不是我出任务去出差,没陪在你们身边可能事情也不会达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废材老哥似在诉说着什么也像是在坦白着什么。
「你可能不知道,那时的我异能等阶已经是level5。那时有很多人说我是天才妖孽之类的,但只有我清楚所谓的天才、所谓的妖孽就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
「但凡但凡那时候的我哪怕提前一分钟只需要一分钟我就能救下所有人,但是」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腿上,唇角浮起一丝苦涩。
「我没有办法救他们。」
她望着屑裕垂眸时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望着他提及“level5”时指尖不易察觉的颤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印象里的哥哥,永远是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或是在厨房把鸡蛋煎得焦黑也面不改色的人。他会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小屁孩懂什么”,会在她闯祸后替她背锅却从不解释。她以为他的慵懒是那件事情形成,以为他的平静是不在乎,却从没想过那层漫不经心的外壳下,藏着这样重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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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猫的心口微微泛疼,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哑地仿佛不是自己的。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