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看了看表,六点二十分。
”还有两个多小时,都去休息,养足精神。”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晚上,给我往死里干。”
众人散去,各自找地方歇息。
陈锋却没动。他独自站在仓库门口,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落日,眼中光芒幽幽,象一头蛰伏已久、即将出笼的猛兽。
——
晚上八点三十分。
两支车队同时从北城出发,一南一北,朝着各自的目标疾驰而去。
陈锋坐在副驾驶,手中的钢管被他反复掂量,冰凉的触感让他格外冷静。
二狗坐在后排,兴奋得脸都红了:”峰哥,好久没这么干了,我手都痒!”
猴子却沉稳得多,压低声音汇报:”峰哥,我让人盯过了,帝豪今晚大概二十来个保安,十几个服务员。胖彪也在。”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一锅端了。”
——
八点五十五分。
车队停在帝豪夜总会后巷。
陈锋推开车门,将钢管握紧,低声道:”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动手。”
黑暗中,五十多号人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有人用胶带将钢管和手腕缠在一起,防止打斗时滑落;
有人活动着手腕脚腕,眼神中透着嗜血的兴奋。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九点整。
陈锋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整。
”动手。”
低沉的两个字象一声惊雷,在寂静夜色中炸响。
五十多号人从黑暗的巷子里涌出,如同一群饿狼扑向羊圈。
陈锋一马当先。
他手中的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帝豪夜总会门口那块巨大的霓虹灯箱。
那是九爷在南城的金字招牌,是他二十年基业的像征。
而今夜,陈锋要亲手将它砸碎。
”砰——!”
灯箱炸裂,霓虹灯管四分五裂,碎玻璃和火花四溅。原本灯火辉煌的门口,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门口两名黑衣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卧槽,什么情况?”一个保安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另一个反应快些,看清来人后脸色一变,从腰间抽出橡胶棍,厉声吼道:”妈的,九爷的地盘也敢动?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冲到跟前。
是二狗。
寒光一闪,手起刀落。
”啊——!”
两声惨叫响起,两名保安捂着手臂倒地,鲜血顺着指缝流淌,在地砖上汇成一摊。
二狗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冷笑道:”九爷的地盘?砸的就是他狗日的!”
”冲进去!”
陈锋一脚踹开玻璃大门,率先杀入大厅。
身后的兄弟们蜂拥而入,手中的钢管、铁棍、砍刀在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寒芒。
帝豪夜总会的大厅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璀灿夺目,真皮沙发一字排开,穿着暴露的公主们围着几桌客人嬉笑打闹。
这一切,在陈锋冲进来的瞬间,戛然而止。
”给我砸!”
一声令下,兄弟们如虎入羊群。
”哐当——!”
”哐当——!”
价值几十万的水晶吊灯被钢管砸中,碎片如雨点般洒落。
尖叫声、咒骂声、玻璃破碎声交织在一起,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陈锋站在吧台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都给我滚!以后不准再来帝豪!谁敢来,老子见一次打一次!”
人群炸了锅。
客人们抱头鼠窜,公主们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往后门逃窜,有人被撞翻在地,有人躲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几名保安冲上来试图阻挡。
二狗一马当先,砍刀寒光闪铄,三下五除二将两人砍翻。
猴子带着五六个兄弟,专朝值钱的东西招呼——红木茶几、进口音响、落地大屏电视,凡是能砸的,一个不留。
陈锋没有参与打砸。
他站在大厅中央,冷冷扫视四周,眼神如同猎鹰查找猎物。
”胖彪呢?”
声音不大,却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
——
与此同时,帝豪二楼,最里面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胖彪的私人领地,装修比大厅还奢华。宽大的老板桌、真皮转椅、进口沙发,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
此刻,办公室内气氛旖旎。
胖彪——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搂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年轻女人。
女人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蕾丝睡裙,半挂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彪哥,你好坏哦……”女人娇滴滴地撒着娇。
胖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坏?等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更坏!”
“讨厌!!”
说着,他一把将女人抱起,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文档被扫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