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从洗手间回来,推开包厢门。
只见沉佳佳正把那个揉烂的小靠枕往桌上砸,一张俏脸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阿珍眉头一挑,缓缓坐下:”怎么了?他又惹你了?”
沉佳佳”噌”地站起来,一双眼瞪得溜圆,手指着门口方向直跺脚:
”那个陈锋!”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珍珍,你怎么能和这种人在一起的?!”
阿珍端着茶杯”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他怎么流氓了?”
沉佳佳那张明艳的脸”唰”地红到耳根。
她那一双小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那一片”平坦”的胸口。
那姿势,跟护食的小动物似的。
语气委屈到了极点:
”他……他说我……”
声音越来越小。
阿珍那双勾魂的眸子,眯了起来,脸上挂起一抹宠溺:
”说你什么?”
沉佳佳那张俏脸彻底憋红了。
她”哇”地一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那一双小手锤着桌子:
”——胸!”
”——小!”
”这个王八蛋!”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我!”
阿珍那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她放下茶杯,肩膀微微抖动,硬生生憋住笑:
”哈哈哈!”
”好了好了。”
”你们两个,也真是。”
”——天生的冤家。”
沉佳佳俏脸一”哼”,一双眼斜睨着阿珍:
”你还帮他说话!”
”重色轻友的家伙!”
阿珍脸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能让沉大小姐吃瘪的人,可不多哟。”
沉佳佳一愣。
那张明艳的脸上,慢慢浮起一抹复杂。
——是啊。
——从小到大,谁见了她不是捧着、哄着、供着?
——唯独这个土狗,上来就戳她最痛的地方。
——偏偏,阿珍还护着他。
她端起酒杯猛灌一口,酸溜溜道:”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阿珍没答。
只是转头望向窗外,那双勾魂的眸子里,映着临京的万家灯火。
良久,轻声说了句:
”他啊——”
”会让人很舒服!”
沉佳佳怔住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哎呀,你又说这些!”
阿珍被她这副样子逗的”咯咯”直笑。
两个女人,一个在江湖里活成了刀,一个在豪门里活成了娇。
可在彼此面前,都还是六年前的那两个小姑娘。
又聊了一会儿,两人挽着手走出包厢。
——
陈锋此时正站在酒店门口,叼着一根烟,望着临京那一片璀灿的夜景出神。
看见沉佳佳走出来,他下意识往柱子后面一闪。
沉佳佳那双眼锐利得很,老远就瞄到了。
”土狗!”
”你躲什么躲?”
”出来!”
陈锋讪讪地从柱子后面挪出来,摸了摸鼻子。
沉佳佳牵着阿珍的手,语气霸道至极:
”珍珍,今晚跟我回家。”
”你,爱去哪去哪!”
阿珍回头,那张脸上挂起一抹无奈,朝陈锋耸了耸肩。
阿珍乖乖地上了车。
沉佳佳临上车前,又瞪了一眼陈锋。
她那张明艳的小脸,下巴一抬,鼻孔朝天:
”你这只土狗,有没点眼力见?”
”还杵在这儿干嘛?”
”开车啊!”
陈锋那暴脾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刚要反击。
阿珍隔着车窗,幽幽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个眼神,不需要任何言语。
陈锋满肚子的火,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张脸上的表情,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默默地,又一次坐进了那辆骚粉色的劳斯莱斯,当起了司机。
方向盘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后视镜里,沉佳佳和阿珍头挨着头,又聊起了什么。
沉佳佳那张明艳的脸上时不时地,朝陈锋这边瞥一眼。
那眼神,跟看一个跟班似的。
陈锋深吸了一口气,一脚油门踩窜了出去。
——你给老子等着。
——总有一天,老子让你叫老大。
——
半小时后。
那辆骚粉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了沉佳佳私人别墅门口。
那一片别墅区,气派非凡。
门内是一条蜿蜒的林荫道,远处隐约可见一栋栋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
陈锋通过车窗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好家伙。
——这一片别墅区,随便一栋,都得上千万。
——南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