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先自乱了方寸。
卫云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压下心头翻涌,声音依旧平稳:“娘娘说笑了。那些……不过是臣妾年少无知时,荒唐胡闹出的笑话,如今提起来,只觉汗颜。”
“臣妾早已是安心相夫教子、打理内宅的寻常妇人,实在当不得娘娘如此夸赞。”
她略一沉吟,将话题引回:“至于娘娘所问的两江水患……臣妾虽久居内宅,倒也在闲时偶翻杂书,略知皮毛。”
“江南之地,水网密布,尤以震泽为中枢,三江为泄水要道。然自前朝以降,吴淞江下游淤塞日甚,娄江、东江亦渐狭浅,每遇霖潦,震泽之水无所归,则泛滥为灾……”
沉明禾听了,却没有就卫云舒的话继续深入,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忽然问道:
“既然王妃自认是‘深居王府、相夫教子的寻常妇人’,今日又为何不惜在坤宁宫此苦等多时,定要见本宫一面?”
而云岫这时也上前,将卫云舒面前微凉的茶盏撤下,躬身奉了一盏新的、热气袅袅的香茗。
卫云舒心中波澜未平,但这杯由皇后贴身宫女亲自奉上的茶,她不敢不接。
她伸出双手,稳稳接过茶盏,指尖刚刚触及温热的瓷壁,沉明禾清澈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宫还以为,王妃是同类相惜,与本宫一样,是个……‘不安于室’之人,所以才特来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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