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明禾自然也看到了自己书案的“惨状”,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昨夜她本是在此埋头苦读,谁知戚承晏突然驾临,之后……之后她便身不由己了。
这案上的东西又都是昨日新送来的紧要文书,她特意交代了云岫、朴榆不得擅动,以免弄乱她的思路,结果就成了这副“形散”的模样。
嗯,只是……只是形散而已,神可不乱。沉明禾在心中默念,面上却维持着镇定。
其实,将纪王妃“拐”来参与此事,沉明禾承认自己有些冲动的成分。
昨日戚承晏差王全送来这些官员履历和河工卷宗后,她连夜翻阅了好几遍,但终究能得到的消息,也只是卷宗上白纸黑字记载的东西。
昨日在焕章阁应下这差事时,她确实是心潮澎湃,壮志满怀。
但事后冷静下来,她也看清了自己面临的局面,根基浅薄,对朝中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了解有限,真正能放心用、且有能力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自昨夜起,她便忙了起来,总算是从浩如烟海的卷宗里,初步挑出了一些看起来可用的人选。
原本打算今日便拿着这份名单去乾元殿与戚承晏商议,谁知今日这位纪王妃就“恰好”撞进了坤宁宫。
至于这位纪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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