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阴武装地带,闷热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一股腐叶和土味。
一栋原木混搭的宽敞吊楼内,天花板上的大吊扇正发出的嘎吱声。
昂泰靠在藤椅上,手里端详着一个巴掌大的培养皿,里面有一些细碎的红色晶体。
“司令,这新料简直离谱。”一个皮肤黝黑的手下凑上前汇报,“我给一猪仔整了点,一分钟不到,整个人就飘了。刚才我拿刀在他大腿上划了条口子,血流了一地,他愣是没感觉,还躺在那儿傻乐。”
昂泰眉头一挑,将培养皿放回桌上。
这批新料,效果越霸道,他心里就越是发毛。
往常他们搞的那些神欢喜,和这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这还只是幼苗阶段,效果就如此,要是成熟,难以想象那效果得达到什么程度。
这究竟是哪个天才培育出来的东西?
“带货来的那个姓崔的娃子,现在什么情况?”昂泰点了根本地产的卷烟,吐出一口烟雾。
“睡着呢,睡得死沉。”手下挠挠头,表情古怪,“应该是在神国里。司令要见他?,我去泼盆水把他弄醒?”
“泼个头!”昂泰一脚踹在手下的膝盖弯上,骂道,“我让你好好优待他,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他这会儿在神国里,八成在跟背后那位大人物沟通呢!好好伺候着,让他争取跟背后那位搭上线。顺便去查查那个江城贷款王是什么人?”
手下被踹得一个趔趄,连连点头称是,快步退下。
昂泰眼神闪铄不定。
崔世在这一带也算是有点名声的人物了,结果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这背后之人的实力绝对是个不容小觑的硬茬。
至于那个江城贷款王,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手下查到崔世当时正是接了这个单子,至于他是不是死在催单的神国里,那就不得而知。
而他弟弟崔元能活下来,还带着这种极品新料跑出来找买家,显然是背后那位高人故意放出来的连络人。
不过再怎么强的高人,把货散出来无非也就是图个财。反正只要把钱给足,该做的买卖照做。
要是能顺势跟这位大佬搭线最好不过,即使惹了这位大佬,他也无惧,无非就是钱,武力手段也不是没有。
正琢磨着,桌上的掌机突然一阵急促的震动。
昂泰瞥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视频请求,来电显示:番鬼。
这老登这时候找我干什么?
昂泰尤豫了两秒,按下接听键。
一个穿着宽松袍子的干瘦老头出现在画面里。
老头满脸笑得尽量慈祥,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子的贼光。
佤番王也不绕弯子:“泰子,听说你搞到了一批成色极佳的新料子?匀点出来,我这有顶级的精培师,咱们两家合伙一起搞。”
昂泰心里咯噔一下,火气蹭地就冒上来了。
这事儿他才刚理清楚,连手底下内核的几个头目都没全交代,这老东西这么快就知道了?
“你这哪听来的小道消息。”昂泰打着哈哈。
佤番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泰子,你才接班多久?我的人都看你老半天了。你别怪叔说话直白,你还年轻,班底还不够硬。”
“他奶奶的!跟我玩阴的是吧!”昂泰指着门外大吼,“来人!把今天站岗的、接触过料子的,全都给我拖出去毙了!”
他一把将掌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裂开几道纹路,但质量过硬,视频竟然没断。
“去你妈的!阿猜!带人去把那几个负责看货的王八蛋也全剁了!内鬼必须得清干净!”
外头传来一阵拉枪栓的声音和惨叫。
地上的掌机里传出佤番王的叹息。
昂泰捡起掌机,对着屏幕破口大骂:“老贼,你少他妈在这给我装大辈!你让我很没面子知道吗?还跟我在这哔哔赖赖!”
佤番王收起笑容,语气重了几分:“面子?面子值几个信用点?听番叔一句劝,咱们合作,路子彻底打通,大家都有钱赚。这行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昂泰气极反笑,对着屏幕吐了口唾沫。
“我呸!”昂泰指着掌机破口大骂,“番鬼,你少在这假好心!当年我爸出事,不就是你给点出去的吗?现在还跑来跟我谈合作,滚你麻蛋!”
听到这话,佤番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佤番王语气转冷,“当年昂山出事,那是华夏那边的人过来搂掉的,跟我可没半点关系。再说了,你今天不跟我合作,我也迟早能把货搞到手。”
佤番王凑近了屏幕:“到时候大家互相竞价,往死里砸盘,便宜的可是那群买家,值当吗?”
昂泰胸口剧烈起伏,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他很想直接挂断视频,抄起家伙去跟这老鬼火拼,但理智硬生生拽住了他。
这几年,华夏那边查得严,边境线也不太好走的,打点的钱跟流水一样。
“钓场”和“农场”的收益都在下滑,手底下还那么多兄弟要养,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