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第七城隔离区外围，3号检查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又腐朽的怪异气味，那是噬灵菌株大规模代谢产生的特殊气味，即使隔着防护过滤系统，依然能隐约闻到。
高耸的能量隔离墙横贯天际，将第七城与周边局域完全封锁，墙下是军部设立的重重检查站，全副武装的军人来回巡逻，气氛压抑而紧张。
一辆小型军用悬浮车停在姜柠身边，驾驶座的窗户降下，洛林朝她点了点头：“姜小姐，教授让我接您过去。”
姜柠认得他是顾宴的助理，点了点头，上了悬浮车。
车子驶过三道严密的关卡，最终停在一处临时驻扎点前。
姜柠随洛林穿过全自动消毒信道，踏入科研所临时驻地，被引至一间实验室外间。
顾宴正站在数据屏前，他身着一身纯白科研服，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衬得面容愈发清俊冷冽，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姜柠仿佛又回到了在科研船上初见他时的场景。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
目光落在姜柠身上的刹那，眼底的清冷似冰雪消融，漫开一缕浅淡暖意，添了几分温润柔和。
“来了。”他朝她伸出手：“先去换防护服。”
姜柠走过去，自然地将手放进他掌心，顾宴的手温暖干燥，指尖稳稳扣住她，牵着她朝内侧隔离间走去。
姜柠侧头看向顾宴，语气轻快：“你打算怎么把我带进去？”
“扮成我的助理。”顾宴脚步未停，语气轻缓。
“那洛林呢？”姜柠好奇追问。
顾宴侧头看了她一眼，从储物柜里取出一套全新的高级科研防护服，递到她手中：“规定一人仅可携带一名助理，名额自然是你的。”
“会不会眈误你正事？”姜柠眨了眨眼，嘴上这么问，眼底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顾宴淡淡瞥她，言简意赅：“不会。”
姜柠立刻心安理得地接过防护服，在顾宴的协助下，穿戴好全套密闭装备。高级科研服材质轻薄，内置多重过滤与生命维持系统，防护头盔集成了多光谱扫描仪，能精准识别菌株浓度。
顾宴自己也换上了同样的装备，白色研究服被完全复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冷硬的科技感。
走出隔离间时，洛林递过来一个身份牌。
顾宴接过来，仔细地佩戴在姜柠的防护服前。
姜柠低头看了眼。
助理研究员，姜柠（顾宴课题组）。
顾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装备，确认无误后，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头盔，动作自然又宠溺，清冷的声线里带着认真：“进去后，跟紧我，不许离开我三米范围，里面很危险。”
姜柠认真点头，随即弯眼笑起来：“放心，我可是很厉害的，真遇上危险，说不定还得我护着你呢。”
之前灵能刚觉醒，还没有完全掌握，害怕被噬灵菌株捕捉到灵能波动，但现在她已经二次觉醒，实力大增，只要不主动刺激菌株，根本不带怕的。
顾宴无奈：“走吧。”
两人并肩离开驻地。
洛林在后面看着两人相携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姨父笑。
他们家教授啊，终于是开窍了。
两人穿过检查站，登上了一辆军方提供的全封闭勘察车，车内已经坐着几名穿着同款防护服的研究员，见到顾宴纷纷点头致意。
姜柠安静地在顾宴身边的空位坐下，全封闭式头盔让人难以分辨面容，若不看胸前的身份牌，根本无从知晓谁是谁。
一位年长教授开口，声音凝重严肃：“进入内核区后，所有人务必保持队形，注意间距。当前孢子浓度已接近过滤系统负荷临界值，采集时间必须严格控制。一旦探测到菌株活性异常飙升，立即按预案撤退，不得延误。”
众人肃然点头。
勘察车驶入隔离墙，眼前的景象让姜柠呼吸一滞。
街道完全被一层黏腻的白色菌丝复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荧光。建筑物表面爬满了扭曲的菌斑，有些窗户已经被菌丝完全封死。
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细小孢子，在车灯照射下象是漫天的雪花，簌簌浮动着。
勘察车停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广场，顾宴率先落车，手里提着一个银白色的样本采集箱。
头盔内置数据实时跳动，局域污染浓度，较昨日攀升17。
后方跟随的另一辆车上，迅速下来八名全副武装的军部护卫士兵，沉默护卫着这群研究员。
姜柠跟在顾宴身边，作为“助理”，她两手空空，反倒是顾宴亲自提着不轻的采集箱。
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周围诡异的环境与实时监测数据上，无人留意这点细节。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菌丝复盖的地面前进。防护靴落下时，会发出“噗嗤”的黏腻声响，抬起时带起拉丝的，富有弹性的菌丝。
顾宴走在姜柠侧前方半步的位置，他时不时停下，用工具采集地面、墙体或某些可疑残留物上的样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