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查不到来源。
路苓动用了七脉所有的技术手段，都追踪不到发信人。
“殿下，这可能是陷阱。”路苓的语气凝重，“知道您和审判长关系的人不多，对方的目的，很可能是引您去冰原星。”
姜柠：“我知道，我本就打算去冰原星，正好，去验证一下这条消息的真假。”
路苓知道自家殿下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劝，没再多说什么，只道：“军部的大部队刚走，下一批补给船要明天晚上才出发，您要是以军校生的身份前往，需要获得学校批准。”
第二天一早，姜柠就去了秦颂的办公室。
抬手，敲门。
“进来。”秦颂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秦颂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了厚厚的一沓文档，看到姜柠，她抬了抬眼皮：“有事？”
“秦老师，我申请去冰原星前线。”姜柠站得笔直。
秦颂的笔尖顿住了，她放下笔，盯着姜柠：“机甲设计与维修专业，非作战串行，你去前线干什么？拆机甲玩？”
“前线机甲损耗率肯定很高，维修师缺口巨大。”姜柠早有准备，语速平稳，“而且我是3s精神力，战斗力也能吊打大部分作战系学生。现在污染扩散得这么快，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守住防线的可能。”
秦颂：“你是3s，整个联邦都数不出几个，你要是出了事——”
“秦老师。”姜柠打断她，“精神力等级再高，要是不能发挥作用，也是废物。其他同学都能上战场，我也可以，我跟他们没什么不同。”
秦颂看着她，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问：“那三天前全校动员报名的时候，你怎么没报名？”
姜柠：“……”她能说她当时根本没想上战场吗？
她卡壳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挤出一句：“……当时赶机甲建模作业，熬了个通宵，睡过头错过了。”
秦颂：“……”
她盯着姜柠，看得姜柠头皮都快发麻了，才终于移开视线，无奈叹了口气。
她打开光脑，手指飞快地操作着，“明天晚上八点，第七运输舰队的补给船前往冰原星，会在沧澜星停靠，我把你编入后勤维修组，到时候你跟着他们一起。”
姜柠眼睛一亮：“谢谢秦老师。”
“别急着谢。”秦颂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窗外是星云军校的训练场，原先总是挤满训练的学生，现在却空荡荡的。
“姜柠，战场不是联赛的赛场，没有裁判，没有规则，死了就是死了。”
她的声音沉甸甸的，听得人心头发紧，“军校百分之五十的学生都去了前线，每一个名字，我都记在心里。无论少了谁，都是军校和联邦的损失。”
她转头看向姜柠，“老师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也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回来。”
姜柠看着她严肃冷硬的面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秦颂这个人，平时冷面冷心，对学生要求严格得近乎苛刻，但姜柠知道，她对每一个学生都是很看重的。
“秦老师，您放心。”姜柠字字铿锵，“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也会尽我所能，护住其他人。”
这一刻，秦颂并不知道这个承诺有多重。
秦颂脸上表情柔和了些，她摆了摆手，“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行了，去准备吧。”
……
离开教务处，姜柠没有回宿舍，而是回了一趟105星。
神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浓郁的灵光像雾气一样笼罩着整座岛屿。
顾宴的实验室在岛的另一端，但姜柠没去找他。
如果他知道她要去冰原星，一定会担心，一定会放下手里的研究跟着她去。
女性基因药剂的研究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不能停下。
姜柠走到神树下，抬手轻轻抚上粗糙的树干。
温热的脉动从掌心传来，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象是心跳。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她轻声说，象是在跟一位老友告别，“冰原星被污染侵袭，很多人需要帮助，我的朋友们也在那里，祈聿可能也出事了，他们需要我。”
神树的枝叶轻轻抖动，象是在回应。
姜柠闭上眼睛，灵能如涓涓细流涌入树干，神树的光芒更亮了一些，枝叶更舒展了一些。
姜柠离开时，带走了神树的一截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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