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抗战刚打没多久,小鬼子的碉堡封锁网还没搭起来。华夏这块地皮太大,小鬼子根本啃不完,离城远的村子他们也懒得管。但最近八路军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小鬼子开始坐不住了,到处设据点、搭观察哨,想把八路的活动范围卡死。
小鬼子的气焰正旺,压根没把中国军人放眼里。普通老百姓更成了他们解闷的玩意儿。一无聊,就领着那帮二鬼子下乡,烧房子、抢粮、糟蹋女人,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这是抗战初期,每个军人心里都憋著的那股火。
“大彪,你看那边。”
张子荣压低声音,抬了抬下巴。
“就那个破据点,小鬼子在这鬼地方搭窝,说明这条路是他们运物资的线。里头应该驻了一个班的小鬼子,十一个人,差不离。看营地大小,顶多二十多个二鬼子。先把那几个小鬼子收拾了,剩下的二鬼子,跟捏蚂蚁差不多。”
张子荣盯着前方的鬼子据点,嘴上说得轻描淡写。
“参谋长,您说怎么干,俺就怎么干。”
张大彪懒得费那个脑子,等著听命令就行。
离县城还剩四十里地。真要直接动枪,这帮人完全来得及往城里报信。城里的鬼子全是机械化,个把小时就能杀过来。要搞,就只能玩阴的。
张子荣冲张大彪扬了扬下巴:“把你那匕首给我。今天让你开开眼,什么叫真本事。”
“参谋长,这种事轮不到您亲自上吧?太悬了。”
张大彪急了,嗓门都高了三分。
张子荣翻了个白眼:“你上?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进去就是个死。老实搁外边待着,等我信号照到你那边,直接带人进来搬货。”
张大彪还想再劝,张子荣直接堵了回去:“这是军令,马上照办。”
话撂下,他也没再多说,把匕首往张大彪手里一塞,自己攥著刀,弓著腰就往据点那边摸过去了。
夜深了。探照灯的光柱跟抽风似的,一圈一圈在空地上乱晃。张子荣贴著阴影走,腰压得很低,脚下没一丁点声响,像条蛇一样溜进了据点里头。
门口站岗的全是二鬼子,一个个东倒西歪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张子荣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穿过去,这帮人愣是没发觉。
帐篷里,鬼子兵睡得像死猪。
张子荣心跳砰砰的,手心里全是汗。他攥紧刀柄,脚步一点一点往前挪。每一步他都把呼吸压到最低,眼神死死锁着帐篷里那几个人影。
到了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人直接冲了进去。
刀光一闪。
第一刀,正中喉咙。睡梦里的鬼子连眼睛都没睁开,喉管就被切开了。第二个听到动静刚想翻个身,张子荣的刀已经扎进了他的心口。一个接一个,刀刀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九个鬼子,就这么在睡梦里全被收拾了,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搞定了鬼子这边,张子荣顺着营地上的火光摸到了值班室。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里头传来嬉笑声。他推开门缝一看——一个挂著尉官军衔的二鬼子,正搂着个姑娘喝酒呢。
张子荣一脚踹开门,掏出从李云龙那儿顺来的毛瑟枪,对准那二鬼子的脑袋,咧嘴笑了笑:“敢喊一个字,脑袋开花。”
那二鬼子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哆嗦著嘴唇:“长长官,好汉爷,您手可千万别抖啊!有话好说,是要钱还是要货,您开口,我立马给您凑!”
张子荣走过去,枪管子直接顶在他太阳穴上:“我要的东西简单——把你那些弟兄全给我叫出来。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子一枪送你上路。”
二鬼子吓得腿都软了,小声问:“好汉爷,您到底是哪条道上的?”
张子荣冷冷地看着他:“记住了,老子是你八爷。”
“是是是,八爷,我记住了,记住了”
伪军头子吓得脑袋一低。他们不怕日本人——反正日本人得靠他们办事,顶多踹两脚骂几句,该给的油水一分不少。可碰上这种打游击的队伍,他们打心眼里发憷,一个不留神脑袋就得搬家。
那伪军排长把人全吆喝到一块儿,张子荣拿枪一指,他只好亲自上手,把三十多号人挨个绑结实。张子荣不放心,一个个检查过去,确认谁也挣不开,这才爬上哨塔,把探照灯朝张大彪藏的方向打过去。
“快,动作快点。”
没过多久,张大彪领着上百号人冲了进来。
“参谋长,您没事儿吧?”
张大彪一进来,压根没瞟地上那堆伪军,眼睛直盯着张子荣,语气急得很。
“没事。先把这儿的物资归拢归拢。”
张子荣一挥手。现在都快凌晨了,再不抓紧,等天亮了日本人查过来,想走可就难了。
“参谋长,发了!您快来看看!”
张大彪没一会儿就跑回来,脸上全是兴奋。
“发多大财啊,把你小子乐成这样?”
张子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掷弹筒,重机枪,子弹好几千发,还有一部电台!对了参谋长,这个是啥玩意儿,我看不懂,您给瞅瞅。”
张大彪说著,手里递过来一本笔记本,兴奋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