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知道这活儿具体内容的人,撑死了十个。
那么,八成是军统那边出了岔子。只是眼下还说不准,究竟是这女人太招摇惹上了尾巴,还是真有人泄了底。
思来想去,张子荣还是决定先往荣斌大酒店走一趟,见了军统的人再说。
“铁牛,喊喜子他们过来。”
他站起身,把钱往桌上一搁,带着铁牛就出了门。
喜子,你现在就回去,多带几个弟兄过来。你带人在大酒店附近找个地方架枪,剩下的在荣斌大酒店外面等著接应。晚上十点我没出来,你们就自己撤,计划估计已经被发现了。”
张子荣等喜子他们走近,压低声音安排。
喜子两人转身走了以后,铁牛挠著脑袋问:“队长,既然事情有古怪,咱还去找那帮人干啥?”
“我现在也吃不准,到底是哪一环出了岔子。要是军统给咱下的套,那今天可就真栽了。可万一是他们自己的人里头出了叛徒,那这些人咱们还是得救。都是抗日队伍的人,没必要让自家弟兄折在哈市。”
张子荣语气平静。
看到莫兰的时候,张子荣心里就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不对劲。
她说她是烈焰行动组的人,可她那身手,实在太差了。连被人跟了一路都没察觉。
喜子那家伙,三百米外就能把人盯梢的给揪出来。相比之下,这帮跟踪者手脚并不算利索。可莫兰呢?全程跟没事人似的,一点警觉都没露。
张子荣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如果军统的王牌特工就是这个水平,那他绝不会跟这帮人合作。
他拉着铁牛上了辆黄包车,远远缀在莫兰后面。
他一边盯着前方,一边用余光扫著周围。没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也被人咬上了。
再看看前头的莫兰,依旧大步往前走,头都不回,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到了荣斌大酒店,莫兰从车上下来,还回头瞅了张子荣一眼。张子荣没搭理她,让车夫继续拉着自己和铁牛往前拐。
等出了那条街,他才让车停下来。
“队长,咱这是去哪儿?”
铁牛一脸茫然。
“被人盯上了。先在街上转一转,等把尾巴甩干净了,再进去。”
张子荣说得云淡风轻。
他带着铁牛在哈市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绕圈子。甩掉一拨暗哨,走着走着又被另一拨跟上。张子荣心里有点发毛——这绝对不是军统能搞出来的动静。
他琢磨著,八成是小鬼子的特高课,已经截获了消息。
“把人甩了。”
他没耐心再耗下去,领着铁牛花了二十来分钟,彻底把尾巴甩干净,才摸到荣斌大酒店的后墙,悄悄翻了进去。
“操,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到底泄了多少消息出去。”
张子荣咬著牙骂了一句。
张子荣往大厅里扫了一圈,脸立马黑了下来。
二十来号人里头,少说十多个是探子。
没法子,他只能带着铁牛从管道往上爬,翻到三楼,推开305房间的窗户,跳了进去。
“什么人!”
屋里的人吓了一跳,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两人。
张子荣跟铁牛落地动静不小,带着股大咧咧的劲头。
“八路,张子荣。”
他扫了眼屋里七八个人,语气冷得像冬天铁皮。
“哟,张队长亲自来了,失敬失敬。我是哈市中情局的,枕子越,少将局长。”
枕子越听过张子荣的名头,知道这人就是这次行动说了算的那个。
“废话少说,情报拿来。”
张子荣伸出手,眼皮都没抬,其他人跟没看见似的。
“张队长,咱是不是该先互相认识认识?”
有人坐不住了,声音不太客气。
“认识不急,先让我看完情报。我没工夫跟你们扯淡。”
张子荣的话硬邦邦的。
“狂得没边。”
一个人脾气上来了,刚放下的枪又端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张子荣脑门。
“找死。”
铁牛哼了一声,脚一蹬地,人窜出去。手刀劈在那人脖子上,那人只觉一阵剧痛,眼一翻,软倒在地上。
铁牛顺手夺过枪,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家伙,枪口冷冷对着剩下的人。
“袭击上司,你们军统的规矩还真是让老子开眼。现在我是行动最高指挥官,这次就算了,再犯老子直接执行战场纪律。枕子越,你知道我有这个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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