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不好走,好在卡车还在。把东西装上车,王根生跟着120师的战士指路,往师部开。
120师师长一看见副总指挥,愣了:“老总,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副总指挥脸一拉:“怎么,我来不得?我在你们师的地盘上,被上百个鬼子追得满山窜,你说我不来你这蹭个地方躲著,还能怎么办?”
谁都知道那伙鬼子不普通,不是一般部队能拦住的。
但被追着跑了半座山,副总指挥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长官,你说这帮小鬼子是怎么溜进来的?”
师长噌地站起来,脸色变了。
按照正常逻辑,127师的防线该是密不透风的。但眼下这帮小鬼子,直接绕过了所有哨卡,出现在后方——这是什么事?
要真是这样,不光他个人要倒霉,整个师部都成了靶子。敌人摸到肚子跟前了,他还跟没事人一样叫嚣。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怎么不可能?”
副总指挥冷笑一声,“如果真不可能,我今天就该在克难坡,跟阎锡山聊山西站防的事儿了。还能站你这儿?要不是小张带人从临汾赶过来,你就等著给我收尸吧。”
老总话说得不好听,但句句在理。
张子荣忽然插嘴,语气火气十足:“老总,我这口气咽不下去。越想越窝火。我要带特战队去一趟太原。他们不是爱玩阴的吗?行,我直接去他们司令部,把筱冢义男那老鬼子绑回来。不干这事,我这辈子都堵得慌。”
嘴上说是生气。其实是想扯开话题。
这事跟120师真没太大关系。山本一木那支特战队,想在八路军腹地钻进来,确实不难。大路你盯得再紧,还有山路河道,到处都是缝。想摸进来,办法多得是。
“你小子少添乱。”
副总指挥瞪了他一眼,“太原是你说去就去的地方?别没绑到人,把自己折进去了。”
“小张啊,”
师长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还是摇头,“太原城里至少屯了一个师团的小鬼子。能打的角色一堆。那地方跟铁桶似的,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我就是去试试。”
张子荣说得不急不缓,眼神却没半点闪避,“绑不了人,我就杀了他。让那老鬼子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斩首。他们想砍副总指挥的脑袋没成,这口气要是不还回去,小鬼子还以为咱特战队是摆设。放心,老总,师长,没把握的事我不干。人绑到了,我去总部跟你们汇合。人要是杀了,我直接回临汾。”
副总指挥一拍桌子:“小张,这个计划我不同意。你心里应该有数,你对咱们有多重要。不仅是我不同意,总部那边也不会点头。你必须明白这一点。”
张子荣嘿嘿一笑:“老总,您要不答应,那我这就叫抗命了。门一开,我直接带人走。”
“你小子!”
副总指挥猛地拍案,“还有没有规矩了?啊?这是你能乱来的事吗?真要出了岔子,你让我拿什么跟大伙交代?”
“首长,您还不信我?从这到太原,撑死一天的路程。您给我五天时间,五天后,我保证全须全尾站您面前。兵工厂那边还有我的重要安排,我不会拿自个儿小命开玩笑。要是真把筱冢义男绑了,他们扫荡计划肯定得乱,这对咱们是大好事。”
张子荣嬉皮笑脸地说。
“你个小兔崽子,想气死老子是吧?”
副总指挥算是摸透了张子荣的脾气——就是个不要命的混账。要说真把他关起来,凭他的能耐,非调一个营堵死才行,不然一准儿跑得没影。可话说回来,自己还真下不了那个狠手。
“首长,消消气。我去太原也得弄点资料,加茂部队那边有些东西肯定编成教材了。我想做盘尼西林,没那些数据支撑可不成。”
张子荣看副总指挥死活不松口,只好编了个谎。
“你说啥?盘尼西林?你确定不是在逗老子?你小子不是整天捣鼓炸药的吗,怎么又扯上盘尼西林了?”
副总指挥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你再说一遍?你能提纯出盘尼西林?”
那可是当今世上最金贵、最稀罕的药,值多少钱都说不清。全球多少实验室砸钱砸人,就为了把这东西搞出来,可到现在也没人能大批量生产。眼前这小子居然说自己能提纯?
副总指挥心脏砰砰直跳。要是张子荣没吹牛,这技术一出来,战场上的局面就能翻个天。盘尼西林就是最狠的武器,能救下多少条命,打得鬼子措手不及。带来的财富和名声,更是想都不敢想。
就拿眼下德法英三国打仗来说,盘尼西林能赚多少钱?谁不知道战场上最缺的就是药。这种高效又好使的抗生素,哪个当权的不抢着要?有了它,伤员活下来的几率翻几番,部队战斗力能拉高一大截。
再看那些坦克大炮,虽然说也重要,但关键还得看谁来开。武器再牛,没人会用就是一堆废铁。一个打了十年仗的老兵,顶得上几十个新兵蛋子——这道理谁都懂。
“首长,我敢拿这事儿逗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