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马特维面不改色,双腿一合,夹住了她的腿,然后嘴角微微才勾起。
今晚马特维给儿子们洗澡哄睡十分积极,他洗孩子特别快。
两个扒光的小土豆放在浴室里地板上爬,他坐在矮凳子上,捞过来一个泼水打湿,肥皂一顿擦,毛巾一顿抹,然后浴巾包起来送给妻子,再继续下一个。
流水线工程,平均两分钟洗一个,关键是孩子们还不闹,因为被搓懵了。
“你这哪是洗澡,我洗锅都没你快。”
马特维只当这是夸奖。
俩小子穿上纸尿裤,还没从洗澡的懵圈里缓过来。马特维往床边一坐,既不唱摇篮曲,也不晃悠,只伸手轻轻去拍他们屁股,力道不轻不重,拍出啪啪啪的声响。
没几下,两个小家伙眼皮一耷拉,真就乖乖睡了。
盖上被子,关灯,搂着妻子回房间,一气呵成。
七点不到,还有人家在做饭还没吃晚餐,三楼听着楼上的动静以为在剁骨头,咚咚咚一下一下的不带停,这是把整个商店的骨头都买了?
他人从小就进行硬汉教育。男孩从小冬泳军训劳动体育行军,学校全程灌输坚强勇敢服从。情绪细腻温柔的话,很多时候都会被当成缺点。就是这样,才会在夜里有明显的反差。
平时看着冷硬话少严肃,现在是热情直白,马特维喜欢趴着亲她,全身心投入在这个安静的夜里,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当然这种温柔是有时间的,到了一定的程度,还是会变回冷酷的硬汉。
他现在的工资虽然是国内的五倍,但在这里也仅仅是够花而已。
妻子要买衣服,孩子们长得快也要经常买,他可以不要,还有平时的伙食费杂七杂八,他们家是月光族。
这大概是所有男人婚后都躲不开的烦恼。
钱不够。
每次撞见妻子对着那邮购目录指尖勾来划去,最后要么只挑一两样便宜的,要么干脆全给划掉,马特维自责但又无能为力,他的工作本就注定了只能领这份死工资,连额外的外快都碰不得。
来这里两年,他升职了。
“三百够多了!你以前在国内的工资一个月才三百!”
浓浓好心安慰他,马特维想到她以前的工资:“你的好象是150?”
“你还敢说我!”她握了握拳头直直挥出去,马特维啊的一声,配合倒在沙发上。两个儿子听到声音立马从他们的卧室里冲出来,还没问出怎么了,瞥见爸爸倒地,竟毫不尤豫地转身回房。
夫妻俩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才两岁的小崽子,竟就懂得护着妈妈了,还是两个。
“你最好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不然儿子们揍死你。”
马特维躺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脑后勺枕着,双脚抬到她腿上架着。扎莉亚笑得眼睛弯弯的,脸上还有刚才闹出来的红晕,手指点在他胸口,没什么力道,就是那么点着。
马特维忽然收了笑,搭在她身上的腿轻轻压了压:“你……会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
浓浓还在笑,眼神却落到他的头发上:“亲爱的,如果你再秃下去,我对你的爱可能会少一点。”
这大概是所有中年男人的烦恼,头发少了。本来是穷,现在又多了个秃,不行,不能这样任她胡闹。
马特维摸了摸头发,手指插进发间,拨了拨,然后很严肃地告诉她:“这不是挺多的吗?”
和同龄人相比算多的了,他有几个同事都变地中海了,他只是额角头发后退了些,头顶上的头发还能拨呢。
“咳……”
浓浓笑得倒在他身上,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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