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九五,金发碧眼,肤色雪白,国家级体育生。
这几个词能让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拔高的贝克汉姆,又或者是英雄联盟里的德玛西亚之力盖伦。总之,就不是浓浓眼皮底下那个一边洗水果一边偷看她,被她抓住就腼典一笑的大高个。
浓浓挺了挺腰,站直了,结果头顶都没过他的肩线,太高了。
强烈的体型差在狭小的过道里被无限放大,哈兰德微微弯着腰去迁就水槽的高度,一双几乎能抓爆篮球的大手正小心翼翼地搓洗着奥地利当季的草莓,他吃了一个,然后拿了一个给她。
“甜吗?”
哈兰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浓浓拿过来一口吃掉,酸得脸都变形了。
“骗子。”
哈兰德象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幼稚园大个子小朋友,一米九五的个子硬是又往下矮了几公分,“我没有骗你,甜的。”说着他又抓起了一把,四五个塞进嘴里,嚼得眉头都没皱一下。
浓浓半信半疑又吃了一个,真酸,但草莓味很浓。哈兰德瞧她那样,他都怀疑自己味觉了,“真的酸吗?我的嘴是不是坏了?”
既然他不是恶作剧,浓浓冷静下来,“可能是你吃酸习惯了,挪威是不是很多酸的食物?”
“酸腌鲱鱼酸奶油酸牛奶,是的,我们每餐都有酸的食物,所以我的嘴没问题!”哈兰德松了口气,可一转眼,他看到厨师小姐还捏着半颗草莓,他赶紧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喷射奶油,呲拉挤在上面,“这样就不酸了。”
白色奶油瞬间把可怜的草莓盖了个严严实实,顶部盖了座小雪山,浓浓看着手里那颗被工业甜香全方位包裹的草莓炸弹,又看了看他热心肠的真诚面孔,只能一口吃下去。
“恩……确实不酸了。”
得到肯定的哈兰德,咧开嘴,神色里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
“这可是奥地利最好吃的奶……”他小声嘟囔着,目光却有些飘忽地落在她嘴角,那里沾着一点点奶油,她轻轻舔了一下,舔掉了。
“我去、我去看看门有没有关好!”丢下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借口,哈兰德那庞大的身躯几乎是落荒而逃。
浓浓看着那个像同手同脚的巨型机器人一样僵硬远去的背影,了然一笑。
哈兰德一口气憋到大门口,俯身撑着双膝大口大口喘气。刚刚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她嘴唇生得小巧,红润,沾了那一小点白花花的奶油,舌尖探出来卷走时的动作快得象是一闪而过。可在他眼里,那动作慢放了,还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太糟糕了,也太不礼貌了。
也许他该和厨师小姐保持距离了。
他深吸了几大口阿尔卑斯山脚下冰凉的空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到每分钟60次的静息状态。等胸口那股莫明其妙的燥热终于被压下去之后,哈兰德扯了扯自己的t恤领口,摆出一副自认为最严肃的表情,准备走回厨房,用行动展现他坚定保持距离的决心。
“叮——”
烤箱被打开冒出来的香气,勾得他脚步跟跄。
厨师小姐做的脆皮五花肉,当那块大肉出炉时,她用刀切下去,咔嚓清脆,肉汁顺着纹理汩汩流出,皮碎成渣,象他的心一样。
阿尔卑斯山六月正是高山牧场绿意盎然,野花盛开。
浓浓在超市门口遇到了旅行团。领队是个性格开朗的北方小伙,热情地和她招呼:“妹子,一个人来萨尔茨堡玩啊?我们明天要去盖斯贝格山徒步,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那地方特别出片!”
话音未落,一片巨大的阴影忽然毫无预兆地笼罩下来,将盛夏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原本还热情推销的北方小伙声音瞬间卡壳,直愣愣地看着这个甜妹身后突然杵着的金发巨人。
“妹子,你后面,是你朋友吗?”
浓浓直接忽略了背后那个正散发着低气压的身影,笑着掏出手机:“加个v吧,参团要多少钱?”
“不用钱,就是一起走有个照应,你要自备装备。”
“好,到时候联系你,谢谢。”
“不客气。”
哈兰德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他们掏出手机,显然是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男生走的时候,还晕乎乎地冲厨师小姐挥了挥手。
“啊,你还在啊?谢谢你等我。”浓浓回过头,佯装惊讶地看着他。
哈兰德一侧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笑得很是勉强:“不客气。”
“走吧,今天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听到这话,哈兰德也只是闷不吭声地跟在她身后,大长腿硬生生迈出了沉重的步伐。进了超市,他也不象平时那样好奇地东张西望了,只是推着购物车,有些幽怨地用眼角馀光斜着看她。
他推着车,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个男生。
憋了足足有五分钟,在厨师小姐伸手去拿货架上的调味料时,哈兰德帮她拿了,递给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嘟囔了一句:“chen……萨尔茨堡的治安虽然很好,但是,但是有些陌生人是很危险的。在挪威,我们从不和街上搭讪的人交换电话。”
“那是我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