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那炷清香就彻底燃尽。
“停手!”玄风道人一声轻喝,打断了众人的动作。
不少散修面露绝望之色,看着自己面前一片狼借的灵田,颓然坐倒在地。
玄风并未理会那些失败者,径直走到沉风面前:“你叫什么名字?修的何种功法?”
沉风微微躬身,神色不卑不亢:“晚辈沉风,一介散修,并无完整传承,只是早年间偶得半卷残篇,瞎练了些控风的小术,让前辈见笑了。”
他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的底细,这番说辞也是早已准备好的。
“瞎练?”玄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若这等接近入微的控风术是瞎练出来的,那观里那些苦修数十年的外门弟子岂不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不过,修仙界各有机缘,他也不打算深究,玄风伸手虚抓,一株绛珠草飞入手中。
他翻看了一下叶片背面,只见原本虫蚀之处已被剔除的干干净净,切口平滑如镜,未伤及半分叶脉。
“好手段。”玄风将灵药放回,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你虽无木灵根,但这手风系术法,在照料灵植上,却比寻常木修更具奇效。”
“尤其是这地灵潮汐期间,地气浊重,唯有风之轻灵,方能化解。”说到此处,玄风顿了顿,声音稍微提高了几分:“丙七号沉风,考核甲下,零失误。”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甲下!这在五庄观历年考核中,可是极少出现的评价。
那些原本对沉风还有些轻视的散修,此刻眼中皆是敬畏与羡慕,玄风手腕一翻,三样物品凭空出现,悬浮在沉风面前。
一件灰扑扑的道袍,看似粗糙,实则由避尘丝织就,不染尘埃,且自带微弱的防御阵法。
一把半尺长的青铜小锄,锄刃上刻着两道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乃是一件下品法器。
最后,是一本薄薄的青色册子,“既入我五庄观,便要守我观中规矩。”玄风语气严肃:“这灰色道袍,乃是外门灵植夫杂役的身份象征,穿上它,在万寿山外围行走,可避寻常妖兽侵扰。”
“这把流云锄,专为梳理地气所炼,赐予你打理灵田。”
“至于这本《青木养灵诀》……”玄风指了指那本册子,“虽只是入门的基础吐纳法门,但其中记载了牵引草木灵气、温养自身的法门,你既擅长风法,若能触类旁通,借草木之气滋养风势,或许将来有望更进一步。”
沉风心中一动,他来五庄观,图的就是这正统的修仙法门,虽只是基础,但五庄观乃地仙之祖道场,其基础法诀的精纯程度,绝对远超外界那些大路货。
“多谢大人。”沉风双手接过三样物品,躬敬行礼。
玄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看向其馀通过考核的几人,开始分发物品,只是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大多只给了一个乙中或乙下的评价。
沉风将道袍披在身上,大小竟颇为合身,他将流云锄挂在腰间,最后将那本《青木养灵诀》慎重的收入怀中。
手指触碰到书册微凉的封面,沉风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了一些。
第一步,成了!
……
玄风道人分发完物品,并未多做停留,只留下一句好生修行,莫误了灵田,便化作一道青烟消散于林间。
负责接引新晋杂役的,是一名看似只有十二三岁的道童,这道童虽年幼,一身修为却深不可测。
“随我来。”道童手中拂尘一甩,领着沉风等人穿过层层叠叠的禁制。
五庄观内,空间折叠,看似只是一座山头,实则内蕴洞天,两人穿过一片云雾缭绕的回廊,眼前景象壑然开朗。
这是一片广袤的灵田局域,被纵横交错的田埂分割成无数方块,有些灵田上空悬浮着淡淡的灵雨云,地气升腾,与天光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律动。
“此处便是丙字号药园。”道童指着前方一片郁郁葱葱的田地说道,“观中规矩,杂役弟子各司其职,你既领了流云锄与道袍,便负责丙字七号田,共计十亩。”
沉风顺着手指方向望去,只见那十亩灵田内,种满了一种通体碧绿、叶尖挂着露珠的灵草。
“此乃凝露草,虽只是上品灵植,却是炼神期修士日常服用的养灵丹主材,须求量极大。”
道童语气平淡,如同背诵经文,“凝露草喜阴厌阳,需每日丑时引地气滋养根茎,卯时引灵泉之水洗涤叶片,若有差池,叶片枯黄,药性流失,唯你是问。”
说罢,他扔给沉风一块非金非木的令牌:“这是开启丙七号药田禁制的阵牌,亦是你进出外门的凭证,每月需上缴三百株合格的凝露草,多出的部分,可自行兑换观中贡献点,若不足数,轻则扣除灵石,重则逐出山门。”
交代完这些,道童也不废话,转身驾云离去,留下沉风一人站在田埂之上。
沉风并未急着进入灵田,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
入肺是一股清冽至极的灵气,浓度竟是外界的三倍有馀,这还仅仅是外门杂役弟子的种植区,若是那内门,甚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