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
瘦猴看着那悬浮的粉末,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噗通!”
他重重跪在地上,对着田管事疯狂磕头:“管事饶命!管事饶命啊!不是我要做的,是赵师兄!是赵元逼我做的!”
“你闭嘴!”赵元目眦欲裂,抬脚就要踹向瘦猴。
“放肆!”
田管事一声怒喝,炼神期的威压轰然爆发,直接将赵元震飞出去。
“说!到底怎么回事!”田管事盯着瘦猴,眼中杀机毕露。
瘦猴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是赵元……他嫉恨沉风抢了他的风头,又得了管事赏识,他花重金从家族弄来了蚀灵蚁和引灵香,又串通外门师兄,让我趁着沉风去藏书阁的时候,偷偷放开禁制溜进去撒在药园里……他说只要毁了药园,沉风就会被赶出五庄观……”
“他还说……他还说等出了事,他再出来装好人,用火法除虫,既能立功,又能踩沉风一脚……”
真相大白。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看着赵元的眼神彻底变了。
嫉妒、陷害、蓄意破坏宗门灵药……这一桩桩一件件,简直令人发指。
“好……好得很!”
田管事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赵元,手指都在哆嗦:“我五庄观乃清静福地,竟出了你这等心肠歹毒之辈!为了私怨,竟敢拿长老的灵药做局!你可知这紫蕴龙参若是全毁了,老夫都要被你连累去受那风鞭之刑!”
赵元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管事大人……我……我是赵家的人,我叔父是……”
“闭嘴!”
田管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厉声喝道:“别说是赵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日也救不了你!破坏灵田,蓄意陷害同门,按律当废去修为,逐出五庄观!”
听到废去修为四字,赵元浑身一颤,眼中流露出绝望的恐惧。
“念在你赵家先祖曾与本观有些香火情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田管事大袖一挥,一道灵力绳索瞬间将赵元捆了个结实。
“剥夺赵元外门杂役弟子身份,即刻逐出五庄观,永不录用!至于这瘦猴,也一并逐出五庄观!”
“带走!”
两名执法弟子应声而出,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嚎不止的赵元和瘦猴拖了下去。
赵元经过沉风身边时,死死盯着沉风,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沉风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种货色,从一开始就不配做他的对手,若非为了立威,他甚至懒得揭穿。
随着赵元被拖走,这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田管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头看向沉风,神色复杂。
“沉风。”
“弟子在。”
“今日之事,虽有疏忽,但念在你及时补救,且查明真凶有功,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田管事顿了顿,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且你控风之术精妙,护田有功,我会如实禀报总管事王虚大人。”
“多谢田管事栽培。”沉风躬身行礼。
待田管事离去,周围的杂役弟子们纷纷围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的脸上再无嫉妒,只有讨好与敬畏。
“沉师弟,刚才那一手风刃真是绝了!”
“是啊沉兄,以后还要请沉兄多多指点。”
“沉兄,我那里有些上好的灵茶……”
强者为尊,实力和手段才是赢得尊重的唯一筹码。
沉风微笑着一一应付,神色谦和,滴水不漏。
直到深夜,人群散去。
沉风独自站在恢复平静的药园中,望着那片被赵元烧焦的土地,眼中青芒闪动。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清风缠绕。
“沉兄么……”
沉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称呼,倒也不错。
至少,在这五庄观的外门,他沉风的名字,算是彻底立住了。
……
庶务殿内,檀香袅袅。
总管事王虚放下手中的玉简,指节轻轻敲击着案几。
玉简中记录的,正是前几日地灵药园蚀灵蚁一事的详细始末,以及对沉风的背景复查。
“散修出身,无亲无故,身世清白。”
王虚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五庄观外门虽大,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世家子弟虽多,却往往心浮气躁,且背后家族利益牵扯不清。
反倒是像沉风这般毫无根脚的散修,进了观门便是一心向道,用起来最是顺手,也最让人放心。
“炼气圆满,修为虽低,但胜在根基扎实,最难得的是那份心性。”
王虚想起沉风得了五百贡献点,竟未换取丹药法器,而是钻进藏书阁啃了半日的杂书。
这份沉稳与远见,在急功近利的外门弟子中,尤如凤毛麟角。
“懂进退,知分寸,且有一手精妙的风系控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