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白虎岭,尸魔洞窟。
这里原本浓郁的血腥气中,如今多了一丝异样氛围。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
有胖道人李平,有粗犷汉子张良,有锦袍公子赵诚。
白夫人卸去了伪装,化作一具白骨,盘坐在石台上,她空洞的眼框中,两团幽绿的鬼火忽明忽暗,透着一股深深的疑惑。
她看着地上的这几具尸体,没有象往常那样急着吞噬,而是陷入了沉思。
“不对劲。”
太巧了。
短短不到十日,接连三个极品送上门来。
这些人虽然身份不同、性格迥异,修为也不高,但有一个共同点,气血异常充盈,远超常人。
简直就象是……有人精心烹饪好,特意端到她面前的菜肴。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她在吸食这些人的精血时,尝到了一股极其相似的味道。
是本源的味道。
虽然这三人外表千差万别,但骨子里的那股灵性,竟有着惊人的同源感。
“难道是某个正道宗门派来的死士?”
白夫人心中升起一丝警剔。
在这片大地上,有些大宗门为了历练弟子,或者为了钓出邪魔,会使用这种诱饵战术。
她站起身,在洞穴内来回踱步,骨爪在岩壁上划出一道道深痕。
“可是……这些人的修为实在太低了。”
“而且,他们死得毫无价值,除了让我饱餐一顿,没有任何后续的杀招。”
如果是陷阱,此刻应该有修为更加高深的老怪杀出来了才对。
但这几日,方圆百里风平浪静,除了这几个送死的傻子,连个鬼影都没有。
“莫非……是某种特殊的献祭仪式?”
白夫人想不通。
她的智慧虽然不低,但终究局限于这片偏僻的山岭。
她走到赵诚的尸体旁,骨爪轻轻划开他的胸膛,看着那颗鲜红饱满的心脏。
那诱人的血气,不断刺激着她的本能。
“管他是谁。”
贪婪,终究压倒了那一丝本能的疑虑。
“既然送上门来,就没有不吃的道理。”
“在这万寿山地界,除非是五庄观的修士出手,否则谁能奈我何?”
白夫人发出一声桀桀怪笑。
她张开腭骨,猛的一吸。
赵诚体内的精血化作一道红线,被她贪婪的吞入腹中。
随着精血入体,她骨骼上的灵文愈发璀灿,那股阴冷强大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她并不知道。
就在她大快朵颐的时候。
远在百里之外的青木坊市。
范远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吃吧,多吃点。”
……
与此同时,万寿山,五庄观外围二百里处。
地灵潮汐已接近尾声,原本沸腾的地脉灵气开始回落,那层笼罩山林的淡金色禁制光幕也逐渐黯淡,预示着为期三日的采药期即将结束。
一处隐蔽的岩缝中,分身沉风缓缓收功。
他腰间的储物袋鼓囊囊的,除了那株早已到手的五百年份地灵紫芝,这两日他又凭借着对风流动的感知,在一处悬崖峭壁下寻得了一株三百年的铁骨参和一株同等年份的云雾草。
铁骨参可强健肉身骨骼,云雾草则是炼制灵华丹的主材。
“收获颇丰。”
沉风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神色微喜。
这三株灵药若全部上交,足以换取不少献值,虽然那柳清口中的地底灵髓始终未曾寻到,但这等天地灵材本就可遇不可求,他并未放在心上。
“该回去了。”
沉风脚尖轻点,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出岩缝。
他并未全速赶路,而是维持着一副小心翼翼、刚经历过苦战的杂役弟子模样。
刚行出不到十里,前方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轰!”
火光冲天,几棵参天古木被拦腰炸断。
沉风脚步一顿,身形瞬间融入风中,悄无声息的看了过去。
只见林间空地上,三道人影正缠斗在一起。
其中一人身穿五庄观外门弟子的青色道袍,手持一柄长剑,面色苍白,左臂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得颇为狼狈。
围攻他的,是两名身穿黑衣、满脸横肉的散修。
这二人配合默契,一人操纵飞轮法器主攻,一人手持黑幡释放阴魂骚扰,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刘云师兄?”
沉风眉头一皱,认出了那名外门弟子。
此人乃是外门正式弟子,炼神初期修为,平日里眼高于顶,对杂役弟子向来是用鼻孔看人,没少盘削过杂役弟子的丹药。
此刻,刘云已是强弩之末。
“该死的!你们胆敢杀五庄观弟子?不怕我师门追杀吗?”刘云色厉内荏的吼道,手中长剑挥舞出一道道剑芒,却被那阴魂黑幡尽数吞噬。
“嘿嘿,五庄观我们自然怕,但在这荒山野岭,把